后面日本怎么出招,他接招就是。
他图啥?就是挑事、搅局、拖时间,最好天天死人、处处流血,好消心头那口闷气!
接下来整整七天,日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锐有点意外,但没多想。只跟宫本武藏交代一句:“盯紧了,发现风吹草动,子弹照甩不误,一颗别省!”
宫本武藏痛快应下。
这天午后,他在屋里慢悠悠喝着茶,啃着米糕,吴静静、马燕、姚玉玲三位姑娘围坐聊天,其余知青在隔壁搓麻将,哗啦啦响个不停。
“汪新?!”
突然,程建军一声高喊,炸得麻将都停了。
其他人纷纷撂下牌,蹬蹬蹬往外跑,伸长脖子瞧热闹——谁不知道汪新早被抽调去当铁警实习生?咋又灰溜溜回来了?
“哎?”
杨锐听见也是一愣,反正闲着,起身就往外走。
吴静静和姚玉玲跟着出了门。马燕却把脸一偏,扭头回屋,“哐”一声关上门,打死不出去。
院门口,唐海亮正从驴车上跳下来,汪新背着旧帆布包,蔫头耷脑站在旁边,行李卷还扔在车板上。
“汪新同志因父亲作风严重失范,即日起撤销铁警实习资格,重新分配至沟头屯接受再教育!特此通告,望全体引以为戒!”唐海亮朗声念完红头通知,半点不留情面。
别人或许会顾及面子绕着说,他才不管那一套。
汪新脸色唰白,嘴唇直哆嗦,可一个字都不敢顶。这儿是唐海亮的地盘,他爹又不是铁警实权干部,没了靠山,乡下就是他的终点站。眼下只能夹紧尾巴做人,盼着哪天上面开恩,再捞他一把。
“早说了吧?他爸那张脸,一看就不老实,果不其然,坑娃了!”
“可不是嘛,这回想回城?难喽!”
“嘿,看他以后还横不横!等哪天再犯错,直接在这儿扎一辈子根!”
“话说……程建军好像也要调走?该不会也栽了吧?”
“谁晓得啊!”
大伙儿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全在嚼这事儿的舌根,顺带把程建军也拎出来翻来覆去地议论。
程建军耳朵一竖就听见了,脸“唰”一下垮下来,又青又白,跟抹了层灰似的。
他脚底板发痒,一刻都不敢多待,扭头就蹽进屋,心慌得直打鼓——万一惹毛了哪个不能惹的,怕是连这村口都出不去,直接“常住”在这儿了。他可不想步汪新的后尘,真成个“活标本”。
刘光福倒挺热络,立马撸袖子帮汪新搬行李。
虽说汪新他爹官儿被撸了,可老关系还在那儿摆着,门路没断,人情也没凉透。
再说了,他眼尖,瞅见汪新拖回来的大包小裹不少,心里盘算:顺手搭把手,回头讨点小便宜,不亏!
汪新一个字没吭,低着头,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里,默默扛起东西往屋走。
阎解矿本来也想凑上前搭一把,可刘光福斜睨一眼,眼神凶得像要咬人,他当场僵住,只好干笑着退半步,缩回原地不动弹。
等汪新一进屋,大伙儿也就散了,三三两两晃回自家院子。
这事儿当然没完——闲着也是闲着,聊这个比数鸡下蛋还带劲,解闷神器,人人抢着说。
唐海亮和杨锐互相点点头,打了声招呼,赶着驴车“嘚嘚”走了。
杨锐朝他们背影略一点头,转身回屋。
这一刻,他心里透亮:汪新为啥灰溜溜回来?还不是郭东平那封举报信起了作用——汪永革当场被拿下,铁饭碗碎了一地。
儿子跟着遭殃,铁警实习资格作废,等于丢了铁杆营生,不回乡下蹲着,还能上哪儿混饭吃?
这结果,真叫人拍大腿叫好。
他原本都琢磨好了,要去汪家父子那儿好好“唠唠嗑”,动手前先放几句狠话。结果老天爷自己动了手,仇还没出手,就已经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