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汪新还不开眼、瞎蹦跶?那可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马燕,听说了吗?”
姚玉玲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凑近了讲清楚来龙去脉,好让马燕明白:汪新不是“休假回来”,是被一脚踹回村里的。
“这回连他爹都栽了!汪新这辈子甭想穿警服了,痛快!”
她眼睛发亮,笑得嘴都合不上。
“真的?!”
马燕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高兴,可不是没缘由的——之前父母来信问责,字字扎心,气得她差点撕信。还是杨锐陪着说话、宽着心,她才静下气,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写清楚,寄了回去。
“可不是嘛!以后他想挪窝?难喽!”
姚玉玲乐呵呵补了一句。
“没了他爹撑腰,申请调走?唐海亮那边第一关就卡死!再说……他‘三点力法’全占齐——没介绍信、没盖章、没推荐人,光写张纸往上递?信都递不到县城邮局,就被压在抽屉底下‘养老’了。”
“太解气了!”
马燕一拍大腿,笑出声。
吴静静皱了皱眉,却没开口。她压根不知道前因后果,更不懂马燕为啥一提汪新就绷着脸——甚至对汪新的亲戚,也本能地抵触。
杨锐只是微微一笑。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心情舒畅。
不过,汪永革和马魁之间的那些旧账,他还是咽回肚里没说。
马燕已经够烦了,何必再添堵?这事,留给他们自己掰扯清楚更好。
“老大,官方队伍主动喊话求谈了——咱们提什么条件?”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响起,清脆利落,正是宫本武藏。
等整整七天,总算等到这句话。
杨锐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飞快回应:
“稍等,马上到!”
“收到!”
宫本武藏干脆收声,不再多言。
杨锐起身坐了片刻,起身朝屋里众女略一点头:“我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抬脚就走。
他前脚刚跨出门槛,就见程建军也急匆匆推门而出。
程建军一抬头撞见杨锐,整个人猛一哆嗦,像被电打了似的,脸色“刷”地惨白,掉头就往屋里钻,门“砰”一声甩得震天响。
为啥?
因为汪新悄悄说过:八成是杨锐动了手脚,不然他爹那点破事,咋可能惊动上头查得这么准、这么狠?
程建军怕了——惹恼杨锐,自己回京的票,怕是要永远作废。
惹不起?躲得起!见了面绕道走,是他现在最坚定的人生信条。
“呵。”
杨锐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轻一笑,脚步不停,径直往后山方向走去。
程建军?早收拾过了,最近也安分,犯不着天天盯着他找存在感。
真敢蹬鼻子上脸?他手里那副“软硬不吃”的脾气,可从来没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