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谢旻杉缠到现在,有些疲倦,近乎要失态了,也差点就把话点透。
说完一阵不安,及时刹住,改了方向说:我们如果表现得熟络,她们只会奇怪。
谢旻杉没察觉什么:我没有装傻,也不怕麻烦,我不管她们怎么想,我问你在想什么。
跟你
你别再说跟我没关系!
谢旻杉被她不在意的抗拒的模样刺到,深呼吸着,眼眶因为情绪波动泛起红。
忍不住告诉薄祎:你以为不是你在,我今天会鸽掉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忙得头都在痛还大雪天亲自开车四十五分钟来这个破地方喝茶吗?这地方四面灌风景色贫瘠就算了,洗手间恨不得修在隔壁市还要附庸风雅在门口写个云里雾里的雪隐假装主人有格调有文化。
薄祎停下所有动作和话语,像是被调慢倍速,静了下来。
听清楚她所有的抱怨之前是一句你以为不是你在。
为什么光看着我不说话,你不信吗,你去问问她们,以前喊不喊得动我。
薄祎,你这个态度!
谢旻杉大声地表达委屈不满并在薄祎脸侧亲了一下。
刻意到响亮,薄祎的耳膜都有点疼。
眉目里流淌的冷漠跟不高兴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被谢旻杉的目光盯得无法直视,产生喜欢和遗憾的感觉,发热又发冷地矛盾着。
她情不自禁解释:你来之前是她帮我倒茶,我才礼尚往来。你提要求的时候,表情跟语气都不客气,我不喜欢,也没有及时反应。
你想喝的话,回去我可以给你倒。
薄祎后退很多步地告诉她,虽然人还在她怀里。
谢旻杉见她肯说这么多,气消了大半,可还是不顺心。
不光是倒茶的事。
茶也不好喝,拿劣等货色糊弄你们的,你们都什么嘴巴,好不好也喝不出来。
薄祎看着因为很挑总是难被满足的谢旻杉,大家都知道那块茶饼价值不菲,到了谢旻杉嘴里就是劣等不好喝。
真难伺候。
她说:茶是云裳带来的,你不喜欢也请闭上嘴巴。
谢旻杉嘴硬:下次我送她块更好的,我会闭嘴的,你那么怕她伤心。
薄祎极轻地叹了口气,像很无奈了。
谢旻杉被叹得良心不安:好了我知道了是怕我情商低得罪人。
薄祎见她还有自知之明,才聊下去:关于我的打扮,出来见朋友,收拾得体面一点,你也不高兴?
你不如看你自己。
我又怎么了?
谢旻杉照了照镜子。
你今天早起几十分钟,没精心打扮吗?
薄祎醒时,谢旻杉已经换过衣服化好了妆,神采奕奕地跟她说早安。
还说,有没有睡饱,看你睡得香我都没忍心喊你。
薄祎的脸霎时就烫起来,既为前一夜的记忆,也为眼前温声细语光鲜亮丽的人。
还好当时房间光线暗。
我要去市里参会,有直播跟颁奖,只能穿得人模人样,又不是为谁。
难道我就是为谁?
薄祎嘴上反问,眼睛却直直盯着她看。
谢旻杉持续挑剔:你昨天怎么不这样穿,化这样的妆。
薄祎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才平静开口:我昨天没有力气抬手化全妆,也穿不了高跟鞋,我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你不是还以此为由要看。
四周寂静。
谢旻杉本来还在理直气壮,听完眨了眨眼,呼吸节奏瞬间就断掉了,难以接收新鲜的氧气。
既没了脾气,也没了理智和镇定。
何止是看。
不受控地想到昨天晚上,她开着灯,看得一清二楚,跟记忆里的并无区别。薄祎把她的床单弄得又皱又湿,把她的名字喊得宛若音曲,把她散落的心绪抓成一团。
她忘记不开心的事了,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满眼都是站在面前的薄祎。
后知后觉发现薄祎的态度温和下来,在认真跟她沟通。
也许是看她脾气太差,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与她讲道理。
谢旻杉不敢说什么了,有些没底气,决定收敛自我。
就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
肯定是这地方风水不好,她昨天还决定不再跟薄祎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