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苘的话语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盾牌,挡回了陈槿的所有攻击。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孤立无援的女孩,她学会了利用规则,保护自己。
陈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发现,她惯用的手段——财富的诱惑、权力的威胁、甚至是直接的暴力——在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章苘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效力。章苘不再害怕失去那些她本就不在乎的物质,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没有还手之力的弱者。
“代价?”陈槿几乎是嗤笑出声,但那份笃定已然出现了裂痕,“你以为我会在乎?”
“你在乎。”章苘肯定地说,目光如炬,“你比任何人都在乎你的权力,你的体面,你的商业帝国。否则,你不会寻找三年,也不会在找到我之后,选择先来这里谈话,而不是直接派人把我绑走。你也在权衡,不是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陈槿内心隐秘的角落。她的确权衡了。章苘的失踪和如今的改变,让她意识到强行手段可能带来的后续麻烦远超预期。她想要的是完整的、顺从的章苘,而不是一个鱼死网破、给她带来无尽麻烦的敌人。
看着陈槿眼中翻涌的怒火和一丝被看穿后的狼狈,章苘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缓缓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和包。
“谈话就到这里吧,陈小姐。”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那里的陈槿,语气疏离而决绝,“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让‘wandering xin’的读者们,了解一下笔下那些关于自由与重生的故事,背后真实充满禁锢与挣扎的灵感来源是什么。我想,那会是一个很吸引人的故事。”
说完,章苘不再停留,转身,挺直着脊背,从容地走出了咖啡馆。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离去的身影勾勒得坚定而决绝。
陈槿僵在原地,看着章苘消失在门口,看着她融入纽约街头熙攘的人群,再也找不到踪迹。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输了。
不是输给了任何外力,而是输给了章苘本身——输给了她的成长,她的独立,和她那份敢于斩断过去直面威胁的勇气。
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此刻在她感觉来无比刺眼和讽刺。她精心构筑的世界,在她最想掌控的人面前,轰然倒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陈槿,第一次在一个被她视为珍宝的人面前,感到了无能为力。
——
夜色深沉,布鲁克林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章苘刚结束与编辑的通话,正准备洗漱休息,一阵急促而粗暴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透过猫眼,看到门外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和那双在楼道昏暗光线中依旧灼灼逼人的翡翠绿眸子时,她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是陈槿。
她没想到,白天在咖啡馆那样明确的拒绝之后,陈槿竟然会直接找到她的住处。
章苘没有开门,背靠着门板,声音尽量保持冷静:“陈槿,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而冰冷的低笑,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陈槿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到了她公寓的钥匙。
门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力道让靠在门后的章苘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陈槿带着一身夜风的寒气和浓烈的酒意走了进来,反手”砰”地一声将门甩上。她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克制,只剩下全然的偏执和势在必得的疯狂。
“报警?”陈槿一步步逼近,目光像黏稠的蛛网缠绕着章苘,“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他们来得快,还是我带你走得快。”
“你到底想干什么?!”章苘退到客厅中央,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壁柜,退无可退。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想干什么?”陈槿轻笑一声,猛地伸手,一把将章苘狠狠拽进自己怀里。双臂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和手臂,不容她丝毫挣脱。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占有。“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着,她低下头,带着酒气灼热的唇就粗暴地压了下来,目标是章苘紧抿苍白的嘴唇。
“放开我!陈槿!你混蛋!”章苘拼命地扭开头,躲避着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双手被禁锢在两人身体之间,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指甲在陈槿外套上留下凌乱的划痕。屈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陈槿对她的挣扎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用力地禁锢着她,一只手强行固定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开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的家居服。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肩颈处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看看...你还是这么美....”陈槿的吻如同烙印,落在她的脖颈、锁骨,留下刺痛和红痕,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种扭曲的迷恋,“回到我身边,苘苘...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