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找不到她。
却哪里都是她。
‘温映星’这三个字,将他整个人、整个生活都占领了。
纪瞻将脸埋进带着她残留气息的枕头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声音压抑在喉咙深处,模糊不清:
“小温……”
“你到底在哪儿……”
“我……好想你。”
“想你想得快发疯。”
*
接下来的两天。
温映星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丝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捆得结实,根本动弹不得。
她试过说腿抽筋,疼得皱眉。
纪言肆立马紧张地坐起来,仔仔细细给她按-摩小腿,耐心地揉了一个多小时。
但,就是不松绑。
纪瞻现在拆了石膏,双臂都能活动了,照顾她更是寸步不离。
喂饭,洗澡,连上厕所都抱着她去,再抱回来。
像对待一个稀罕的宝贝,必须牢牢控制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弄丢了。
纪言肆又将一个避|孕|套扔进垃圾桶。
然后重新回到床上,从背后抱住温映星,嘴唇贴着她汗湿的后颈,亲了亲。
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老婆,”他声音有点哑,带着讨好,“你两天没跟我说话了。”
“做的时候也没声儿。”
“非得逼急了……才哼唧那么一两下。”
纪言肆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紧闭的眼睛。
“还生我气呢?”
他贴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不安地蹭了蹭他的主人。
“老婆,你老不说话……我害怕。”
“怕你憋出病来……理理我好不好?说句话,嗯?”
温映星依然闭着眼,一动不动。
只有眼角,悄无声息地滑下一行湿痕。
“怎么又哭
了……“纪言肆声音一下子慌了。
他连忙坐起身,把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
“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心里跟刀绞一样……”
他低下头,吻她湿漉漉的眼睫,嘴唇忍不住颤-抖。
“老婆,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对你那么凶。”
“我就是……太怕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哽咽道:
“你只要一离开我,我脑子就炸了,根本控制不住……变得不像我自己。”
“我没办法……没有你,我真的会疯……”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落在她肩头的皮肤上,滚烫。
温映星沉默地听着,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
用冷漠的后背,回应他所有的崩溃和哀求。
纪言肆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流泪的眼睛,肩膀剧烈地起伏。
用力深呼吸,试图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