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红得像流过血。
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如果……如果我答应带你回去,参加纪闻疏的葬礼,你是不是……就愿意跟我说话了?”
温映星肩膀微顿了一下。
缓缓转回身,对着纪言肆:
“真的?”
纪言肆的心,又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两天来,她第一次肯理他。
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
眼泪还是失控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他嗓音破碎,却还强撑着冷静:
“真的。”
“我让你去见他最后一面。”
“免得你以后……再多一个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
*
深夜两点。
卧室一片漆黑。
明天就是纪闻疏的追思葬礼。
纪瞻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索性起身,打开了灯。
他提前换上了一会儿要穿的纯黑色西装。
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打领带。
镜子里的人,一身黑,脸色沉,眼底血丝浓重,充满了沉重和肃穆的煞气。
纪瞻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动。
他的心绪也一样七上八下。
既盼着天亮后,纪言肆能带着温映星出现在葬礼上。
这样,他就能再见到小温。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允许纪言肆再这么轻易带走她。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在冷冷提醒:
如果小温真的回来了。
那说明,纪闻疏在她心里,分量不轻。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
忍不住抿了口酒。
不过,一会儿还有仪式,他没允许自己喝太多,只喝了小半杯就停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peter。
纪瞻忙接起,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说。”
“纪总,”peter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很快,“这次的情况必须跟您汇报了。我们的人,在北山附近一个交通监控里,发现了疑似温小姐的身影。”
纪瞻握紧手机:“疑似?”
“我反复比对确认过,”peter肯定道,“就是温小姐。她当时好像被一个男人强行抱在肩上,这个男人的身形和侧脸,非常像二少。”
纪瞻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位置具体在哪?你们过去追了吗?”
peter忙答:“正在路上,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车程。”
“你的位置发我。”纪瞻没有任何犹豫,“我现在就开车过去跟你们汇合。”
peter顿了顿,“纪总,您……要亲自来吗?可是这一来一回,您可能赶不上明天上午的葬礼了。”
“发位置。”纪瞻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马上发您。”
电话挂断。
纪瞻径直下了楼,连司机都顾不上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