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完,嬴政一脚踹翻了正在磕头的赵高,怒声呵斥,“没曾想,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
“你瞧瞧,你把胡亥教成了什么样子!”
“整日只知酒色,不思进取!”
“就算寡人病重,就算寡人驾崩,这大秦的皇帝位,也轮不到胡亥!”
“大秦要明君,不是狗屁昏君!”
骂完,嬴政侧头,瞥了李斯一眼。
这一个眼神儿,吓得李斯浑身一颤,赶忙躬身,“臣在。”
可他头上的细密汗珠,早已汇成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正‘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瞧得李斯如此紧张,嬴政冷笑一声,“你演得不错,寡人很是满意。”
李斯喉咙滚动,“为陛下效力,臣万死不辞。”
嬴政看向赵高,“赵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赵高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觉得厌烦了,嬴政摆了摆手,“押下去,打入死牢。”
“择日,凌迟处死。”
“诺!”蒙毅拱手领命,而后大手一挥。
几个甲士上前,将瘫软吓尿的赵高拖了下去。
只在地上留下一滩腌臜痕迹。
气味难闻,嬴政不多留,大步走出内殿。
殿外空旷的地方,跪满了赵高的门客。
不过,此时,这些门客都被绑得严严实实的。
嬴政眉头一皱,“这些人,不分黑白,助纣为虐,图谋不轨。”
“全都拉至宫门外,千刀万剐,斩首悬尸!”
“诺!”蒙毅吞咽口水,大手一挥。
甲士们压着一众门客走向章台宫门。
更有胆小者再喊冤枉,却全都被甲士以剑鞘狠狠打在了嘴上。
这些挨打的门客口吐鲜血时,还会吐出几颗沾着血沫的牙。
半个时辰后,从章台宫门的方向,传来一道又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令人心头胆寒的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过了片刻,才安静下来。
章台宫,内殿。
嬴政自顾自地斟酒。
蒙毅端坐在对面,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反倒是演技极好的李斯,伏跪在地,冷汗直流啊。
而蒙毅瞥李斯的眼神儿里,好像只有一个字儿:该!
因为昨夜,在李斯赶到章台宫前,蒙毅曾与他见过一面。
李斯知道这几日,内殿周围都是腥臭的咸鱼,他也有了猜测。
可直到看见面色沉重的蒙毅时,李斯的心头也‘咯噔’一声。
他知道,他的猜测,成真了。
在赶赴章台宫的路上,蒙毅就与李斯交谈过一番。
而蒙毅说的话,几乎与赵高说的半点不差。
可李斯给出的回答,却是天壤之别啊。
李斯是万万没想到啊,陛下竟然和蒙毅一起,摆了他一道。
关键这一道,很有可能让他整个氏族,从大秦除名啊!
他心里,冤得很!
瞧着伏跪在地颤抖不止的李斯,嬴政冷哼一声,“李斯,抬起头说话。”
可李斯却是浑身一颤,依旧额头点地,伏跪不起,“罪臣......”
“不敢。”
“不敢?”嬴政嗤笑一声,“堂堂大秦左丞相,连寡人的遗诏都敢篡改,怎么会不敢抬头。”
听得陛下这句话,李斯连死的心都有了。
反观蒙毅,虽面如平湖,可心底,早就掀起惊涛骇浪了。
“哎......”
“李相,你可千万别怪我啊......”
“都是陛下让我这么做的.......”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