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打。”陈胜重重吐出一个字。
吴广闻言一愣,抬头看向陈胜。
“必须打,”只见陈胜面色阴沉,眼眸亦是如此,“若不打荥阳,咱们就会永远困在陈郡!”
“永远成不了气候。”
“攻打荥阳,就算输了,也能让天下人看看!”
“咱们张楚,不是只会躲在后面观望的缩头乌龟。”
说完,陈胜一拳砸在桌案上,把盛水的陶碗都震倒了,“传令下去,三日后,兵发荥阳。”
“另外,派人前去会稽郡和泗水郡,告诉项梁和刘季!”
听得这番话,吴广瞳孔骤缩,“大王找这二人做什么?”
陈胜冷哼一声,“告诉他们,想捡便宜的话,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荥阳之战,谁不来,谁就是秦狗的帮凶。”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把所有的义军捆绑在了一起!
吴广闻言,心头一震,重重抱拳,“诺!”
翌日,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砀郡,昌邑县。
章邯站在城墙上,看着东南方向,任凭风吹。
“将军,”一个亲卫走过来,拱手开口,“探子来报,陈胜吴广那边,有动静了。”
“好像在集结兵力,可能是冲着荥阳去的。”
章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知道了。”
亲卫闻言一愣,“将军,咱们不拦着?”
章邯转过头,瞥了亲卫一眼,撇嘴开口,“拦?”
“拿什么拦?”
“一千人拦几万人?”
“这不是拦,这是送死!”
说到这儿,章邯轻哼一声,“赔本儿的买卖咱可不能干。”
听得将军这么说,亲卫只能讪讪闭嘴。
待亲卫离开后,章邯依旧看向东南方。
可他的嘴角,却一点一点上扬起来。
片刻后,章邯冷笑一声,喃喃着,“他们要打荥阳,就去打好了。”
“荥阳易守难攻,就凭他们区区几万人,恐怕打三个月也打不下来。”
“况且,大将军早在荥阳备下了一份大礼,就等着关门打狗了。”
九江郡,寿春县。
刚点完兵马的项梁,就收到了陈胜派人送来的竹简。
可翻看完上面的内容,项梁却是嗤笑一声,“这个陈胜,倒还有些心机。”
“可想让老子给他当马前卒,还说攻下荥阳后论功行赏,陈胜真是痴心妄想。”
说完,项梁把竹简递给站在他身后的张定奇。
张定奇接过竹简,扫了一眼后,不屑开口,“主公,陈胜此举,实乃自大。”
“他虽先立国,可以国主身份试图调动我等,实在是太过狂妄。”
项梁点了点头,“乌合之众,无需理他。”
说完,项梁继续看着眼前的两万余兵马,只觉痛快。
不知不觉间,他已扩军到五万。
张定奇双眼一转,沉思片刻后,拱手开口,“主公,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项梁闻言,瞥了张定奇一眼,“但说无妨。”
张定奇点头,拱手开口,“末将思略后,以为陈胜虽狂妄,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若陈胜被荥阳的秦军牵制住,那咱们的处境,就变得被动了。”
项梁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出兵?”
张定奇摇了摇头,拱手再言,“末将的意思是,可以出兵,但不能真打。”
“哦?”听得张定奇这么一说,项梁顿时来了兴趣,“将军何意,还请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