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乡,陈县。
陈胜看着改建的王宫,志得意满。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被人呼来喝去的闾左贫民。
如今,他已经是一方之王。
一想到此处,他的嘴角就压不住。
深吸一口气,陈胜看着桌案上的舆图,缓缓开口,“吴广,你说,咱们下一步打什么地方?”
吴广想了想,指着舆图,“荥阳。”
“拿下荥阳,就能直逼咸阳。”
陈胜闻言,点了点头,“那就打荥阳。”
“传令下去,三日后,兵发荥阳。”
“诺!”吴广拱手,转身离开。
可走了一半,吴广又回来了。
瞧得吴广去而复返,陈胜眉头一皱,“可还有事?”
吴广点了点头,“我总觉得,那个叫章邯的,绝非简单之辈。”
“此人,定会阻止咱们攻打荥阳。”
听得此话,陈胜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前几日他派出的将领张卑,率领一千骑兵,欲与章邯对冲。
以此较量一番,孰强孰弱。
可真到冲阵的时候,却狠狠打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卑的确找到了章邯所在,可还没等两军交锋,就被一阵矢雨尽数射杀。
整整一千人,连章邯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关键的是,张卑的这一千人,脑袋都被章邯割了下来,插在了长槊上。
远远望去,全是死不瞑目者,甚是可怖,久久无人敢近前收尸。
从这以后,张楚义军,再无一人敢言出战。
章邯率部,就驻扎在紧邻陈郡的砀郡。
砀郡昌邑县,距陈县不过百余里,虽说章邯手下只有千余人,即便这样,仍无人敢去。
陈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如,先打砀郡?”
听得此话,吴广却摇了摇头,“不可。”
“砀郡守兵不少,若先打砀郡,必然会使咱们陷入焦灼之态。”
“若真如此,恰恰给了项梁机会。”
听得吴广的分析,陈胜也非常认同。
当下起义之部,看似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可背地里,都是各怀心思。
谁都不信谁!
这也解释了为何天下纷纷揭竿而起,却又龟缩原地。
尤其是现在,许多起义军都得到了‘始皇帝生命垂危’的消息,可就是没人去征讨咸阳。
都在观望。
都意图坐收渔翁之利。
沉默半晌的陈胜,沉声开口,“吴广,我总觉得蹊跷得很,心底也隐隐不安。”
听得此话,吴广诧异,“大王此言何意?”
陈胜凝视着吴广,“你不觉得,消息来得太过巧合吗?”
“英烈关刚破,扶苏生死不知,可恰恰在这个时候,始皇帝病重。”
吴广闻言,眉头一皱,事实的确如陈胜说的这般。
陈胜继续沉声开口,“而且,咱们起兵,项梁起兵,刘季起兵。”
“乱七八糟的义军,全都冒了出来。”
“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我怀疑,这一切,是有人在下套,故意让咱们往里钻!”
听完陈胜的分析,吴广的脸色,也在这一刻沉了下来。
又是沉默片刻,吴广沉声开口,“大王,若真如此,那荥阳还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