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江念的自白(1 / 2)

我叫江念,今年二十四岁。重生一次,我活了两辈子。

上辈子我活了八十年,是协和医院的胸外科主任,桃李满天下,手术刀下救过无数人。我娶了温柔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女儿,人生在外人看来功德圆满。

可只有我知道,那个圆满之下,藏着一个永远流血的伤口。

郑毅。

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埋了五十三年。上辈子我用了五十年才想明白一件事——我到底爱不爱他。

戒毒的日日夜夜,我陪着他。

那是2002年,我二十一岁,刚上大三。郑毅被渣男骗着染上了毒瘾,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戒不掉了。

我恨他。真的恨。恨他为什么要相信那个渣男,恨他为什么要碰那种东西,恨他不把事情早点告诉我。可恨完之后,我还是带他去了戒毒所。

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在他身边。

毒瘾发作的时候,他会浑身发抖,冷汗湿透衣服,然后开始呕吐,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他会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头,用脑袋撞墙。他会哭着求我给他一点,哪怕一点点就好,他受不了了。

我不给。我抱着他,把他的头按在怀里,不让他撞墙。他就在我怀里挣扎,骂我,打我,咬我。我手臂上的牙印到现在还有,虽然这辈子已经没有了,但我记得那个位置,记得那种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稍微好一点,清醒一点,他就会抱着我哭,说对不起念念,哥错了,哥再也不敢了。然后下一次毒瘾发作,他又会变成那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就这样反反复复,三个月。

那时候我二十一岁,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他是我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他死。我守着他,照顾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摸他的脸,确定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我以为那是亲情,是感恩,是一个孩子对养育者的依恋。我从来没想过那是爱。我甚至不知道什么叫爱。

直到他死了。

那天早上我推开病房的门,看到他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凉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歪歪扭扭写着:“念念,哥走了,不想拖累你。你要好好的,要当个好医生,救更多的人。”

我跪在他床边,哭得撕心裂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难受,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塌了。那个从小把我养大的人,那个对我说“念念真聪明”的人,那个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我的人,就这么没了。

那之后很多年,我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痛。我以为那是感恩,是愧疚,是遗憾。我娶妻生子,事业有成,在所有人眼中活得风光无限。

可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都会梦见他。梦见他蹲在我面前,问我“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梦见他穿着汗湿的工装,笑着说“念念真懂事”。梦见他临终前摸着我的头,说“念念长大了”。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他没有一天离开过我的脑海。

八十岁那年,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突然就想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是感恩,不是愧疚,不是遗憾。

那是爱。

我爱他。从七岁被他捡回家的那一刻起,从他在福利院门口蹲下来问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他了。那种爱太深,深到和亲情、感恩、依赖混在一起,让我分不清边界。

等我终于分清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五十年。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这么想了一辈子,最后真的重来了。

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二十公里的路,七岁的我搭公交车,又走了一个小时,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我知道,路的尽头是他。

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不是装的,是五十三年的思念,五十三年的愧疚,五十三年的遗憾,在那一刻全部爆发。

他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健康,那么干净。二十一岁的郑毅,皮肤晒得黝黑,眼睛亮得像夏天的星星。

他说:“小朋友,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哭了,哭得像个真正的七岁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要保护他,让他远离所有伤害他的人。我要让他健康,让他幸福,让他活到一百岁。我要——

我要让他成为我的。

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十五岁帮他搓背的时候,看到水流过他紧实的背肌。也许是十七岁他喝醉了靠在我身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也许是十八岁生日那晚,我进入他的身体,听到他压抑的呻吟。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我终于得到了他。上辈子想了五十年的人,此刻就在我身下,在我怀里,被我填满。

我是个直男吗?

上辈子我是。我娶了妻子,生了女儿,过了几十年正常的婚姻生活。虽然和妻子之间更多的是相敬如宾,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

可进入郑毅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不是直男。我只是对别的男人没兴趣。我只对他有感觉,只对他的身体有欲望,只想进入他、占有他、把他灌满。

那个晚上,我要了他很多次。他半醉半醒,在我身下发出破碎的呻吟,那种声音让我发疯。我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每一次射完,只要看到他还在我身边,我就又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醒来,他的反应和我预料的一样——震惊,羞愧,不敢相信。他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了。

但我没走远。我在河边等着。

我知道他会来找我。我了解他,比了解自己还了解。他一定会来。

果然,他来了。

夕阳下,他站在我面前,说:“念念,跟哥回家。”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回家?回哪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