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没想到我们乖孩子也喝过酒啊,萧哥是睡着了吗?”陈由由利落给他倒好一杯“啪”的一下放到他面前,豪迈道:“有你这句话就行,来,那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林从枫欲拒还迎嘴硬:“我又没说我要喝……”
陈由由像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表情乱飞,笑足笑够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眼角带泪道:“你刚刚差点就把‘我想喝’三个字写脸上了好不好,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哈哈哈哈。”
被人当面戳穿心思,林从枫脸上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狡辩:“我什么时候写脸上了,又污蔑我!”
“姑奶奶,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话说这么真吓人。”许星佑在中间打着圆场,说完看向林从枫面前那满杯的啤酒,开口问他:“能行吗?”
“没事儿。”
林从枫撇撇嘴,不再与陈由由计较,虽然是他自己心虚。
反正哥不在家。
……
林从枫本来只想像上次那样,少喝一点尝尝味道就行,但耐不住陈由由一句接一句地劝,后来发现劝不动了甚至直接开始用激将法,许星佑始终没有掺和进来,一直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
林从枫是个软硬都吃的性子,陈由由简直把他拿的死死的。
刚开始几杯下肚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有些难喝,与当时顾怀灼那杯的味道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酒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让气氛更加活跃,让不开心的人变得开心,让木讷的人变得开朗。
所以当林从枫头脑开始不清晰的时候,话也跟着变多了。
三个人里数许星佑酒量最好,话唠版的林从枫他还是头一次见,新奇的很。
他始终观察着林从枫和陈由由两个人的状态,在发现有一点刹不住的苗头时就按下两人举杯的手。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想喝的话下次再说。”
陈由由还算清醒,脸色也正常,她不是什么酒蒙子,许星佑一劝她就停了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不喝了“。
一道反对的声音亮起:“不要。”
林从枫抱着酒瓶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脸颊透着微醺的粉,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迟钝。
许星佑对上他那没有焦点的眼睛,心尖一颤,一瞬间竟觉得喉咙发干。
陈由由不由分说将他怀里的酒瓶子抽出来扔在一边,感慨说:“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这才一瓶多不到两瓶吧,怎么喝成这样,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让他这么喝了。”
许星佑去柜台那儿结了账,拐回来看到“醉鬼”还在和陈由由争执,甚至开始向无理取闹的方向发展了。
他忙上前把人拉了起来,指挥陈由由把凳子上的羽绒服递给他。
林从枫闹脾气不肯穿,许星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衣服给人套上,让他靠在自己身前推着往走。
酒足饭饱后就各回各家,好在林从枫走路还算稳当,把人拽起来还能走直线,就是性格大变,像被夺舍了一样。
在棚子里面脱了外套也不觉得冷,结果一出来刺骨的小风一吹,直接给林从枫冻清醒了。
感觉到后背的触感,林从枫微微转头发现自己正靠在许星佑身上,连忙往前跨了一步拉开距离。
“怎么了?”许星佑跟着往前,凑过来问。
“没事儿。”
“能自己走吗?”许星佑追问。
林从枫连忙点头。
“怎么没见你问我啊?”陈由由站在许星佑旁边,直接给了他一肘击,不满道:“我一个根正苗红姑娘家在这儿,你去关心他一男的!”
许星佑双手举过肩膀投降道:“对不起我错了,那你有没有不舒服?”
陈由由双手抱臂轻哼一声:“姑奶奶我好得很!”
“这就是你的新男朋友?”一道陌生阴冷的男声突然响起。
不等人所有人反应过来,陈由由就被这个人拉着胳膊生拽到一边。
陈由由“啊”地一声尖叫出声,被他一巴掌甩在脸上。
许星佑没有思考,扔下书包立马冲了上去,对着他就是狠狠一拳,这人看着也是学生身型,只是神色阴鸷,眉目间狠戾的让人害怕,整个人像是被酒腌入味了一样,几米开外就能闻到。
这男生看着不像什么省油的灯,许星佑脑子清明一直悠着劲儿来,但这人却跟不要命一样拳拳到肉,就逮着要人性命的地方打。
林从枫第一次见人打架,在他看来,暴力是解决问题性价比最低的一个方式,他甚至想过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人动手。
但眼下不一样。
如果说陈由由那一巴掌是还没反应过来,那许星佑挨的那一拳算是彻底让他清醒,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本能的冲过去与许星佑一起,和那人扭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