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还在酒店,套房的长桌改成了麻将桌,一边放着装麻将的高档盒子。
“哎呀,小曾你出错牌啦,应该出幺鸡。”
“小隋你牌技不错啊,厉害厉害。”
“奶奶你让我玩一把吧!”
……
最先发现简万吉的还是坐在一边捧着平板看电视剧的小学生。
小孩还沉浸在电视剧里,“大吉阿姨醒了!快叫太医!”
简万吉想笑,灌进一口风,咳了个惊天动地。
“妈妈!大吉阿姨是不是感染风寒了?”看曾白安过来,跃跃抓住妈妈的手问。
简万吉没在室内看到米善心,问坐到自己身边的曾白安:“米善心呢?”
她才看到自己手上还有盐水挂针,看这架势,应该是隋雨前把家里的医生喊过来了。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幕,简万吉头不痛了,又有种睡太久的昏沉,正想揉太阳xue,曾白安把她手放下来,“她很早就走了,几个小时前老隋问过她,她说在家和家里人吃饭。”
“家里人?”简万吉眉头紧蹙,又晃了晃手,“给我打的什么?”
“葡萄糖。”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新年过得太过充实,曾白安打了个哈欠,“你可真行,大过年累成这样。”
简万吉不难想象这群人为什么会聚在这里,绝对是自己晕倒后来的,她问曾白安:“什么情况?谷曼锦呢?”
“她刚才还在呢,好像去招待什么客人了。”提到她,曾白安也问:“什么情况啊,她真趁你睡着上门来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当年在马代,谷曼锦也干过同样的事,简万吉吓得半夜敲隋雨前的门,非得躲她那边。
“差不多吧。”简万吉笑不出来,曾白安看她模样,似乎还是有几分怒气,只是碍于合作过不撕破脸罢了。
有些关系一旦沾染爱慕,好像也和一个人的风度相关,在同性之间更是微妙。
“你睡着的时候,我听隋雨前和她聊,她好像离婚了。”
简万吉嗯了一声,“别听她那套为了我离婚的。”
“当年我就不喜欢她。”
她找到自己的手机,怀疑自己打的针加了安眠药,这么大麻将动静竟然都没吵醒,忍不住嘀咕:“我有睡得这么死吗?”
曾白安没吭声,她盯着简万吉,似乎有话要说。
牌桌上的人都知道简万吉醒了,不打算一股脑嘘寒问暖,隋雨前扫了一眼,看简万吉脸色没那么难看,又继续打牌了。
“你有话就说。”简万吉瞥了一眼曾白安,“老大不小了鼓着脸干什么,像河豚。”
“你才河豚,你才有毒!”曾白安对她仅有的同情心消失殆尽,压低声音问拿着手机翻看微信的简万吉,“你和米善心是怎么回事?”
“就那回事。”简万吉知道隋雨前口风不严,至少在她们三个人里,很多事情是很难瞒太久的。
有些感情倒不是谁是同性恋就会瓦解。
看比例,三个人的友情里,曾白安才比较担心自己没话说。好在多年过去,简万吉和隋雨前还是老样子。
“哪回事?你像话吗?”曾白安声音压得发抖,即便过了隋雨前简单概括的瞬间,她依然觉得简万吉干的不是人事,“你知道她几岁你几岁?当初你和我说只演个一个月,现在你外婆去了,怎么还把人带回家?”
她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躺在床上的人把矿泉水递给她,曾白安接过,“你的亲戚居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一旁看电视剧的小学生说:“妈妈,我也知道。”
简万吉笑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跃跃新年的发型还有红色的绒球,简万吉忽然想起自己给米善心买的斗篷外套,就有这么多的绒球帽子。
比跃跃可爱。
“比妈妈早哦,我在下面等妈妈的时候,听大吉阿姨你的亲戚,就那个丸子头的姐姐说的。”
跃跃给简万吉指了指,说的是上桌打麻将的万思娜。
简万吉没想到自己开个房补觉,补出了这么鸡飞狗跳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