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自杀!”她大声道,一向沉稳内敛的声线颤抖着。
闻人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来,眼里的寒光顺着光源睨向她,像是在审判她的虚伪:“你不要再玩我了。”
那些横亘在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痕迹,每一条都是从外侧往内侧划去,不是她难道还是别人逼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沈长央心中猛地一震,眼睛也在刹那间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笼罩。
没有玩你,我怎么会玩你呢?
“我……”我爱你,我太爱你了,也太想你。
我今天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我发现我从未正式追求过你。
所以我想送上一束花和一个礼物,当作我们恋爱的开始。
离开是因为不想你看到我的狼狈,看到我的怯弱。
否则你那么勇敢无畏地人,应当会看不起我了。
……喉咙里干涩得厉害,沈长央艰难张了张口,惨然一笑:“我真的没有自杀,正相反……我只是想提醒自己,要活着。”
闻人美回到了当初她逃离的心理咨询室,但这次,却隔着一层玻璃。
屋内淡蓝色的墙壁如同宁静的天空,房间里摆放着几张柔软而舒适的米白色沙发,沙发之间放置着一张矮脚的木质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那嫩绿的叶片舒展着,充满生机。
时间已来到第二天,沈长央侧坐在沙发上,专注地听心理医生在说什么,屋外飘散着小雪,那纷纷扬扬的白色雪花如同轻盈的精灵在空中舞动,仿佛是为她专门打造的背景板。
她的肌肤在小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就像冰雪雕琢而成的瓷娃娃。
她粉色的唇紧紧抿着,目光落在桌上的绿植,双眸幽冷而平静,没有过多情绪泄露,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清冷中显出几分温婉。
“我以为她真的是在忙工作。”闻人美望着屋内那个单薄的身影,低声呢喃。
“当然是在忙工作,但更多的是处理她家里那些破事。”杨书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目光从金丝眼镜后投射过来,“你都知道了?”
闻人美找了个位置坐下,沉吟道:“嗯,就是不知道你知道多一点,还是我。”
杨书听出了言语中的试探,她有些好笑:“哦?醋了?”
红晕悄悄爬上闻人美的右耳尖,她不动声色移动了一下位置,将耳朵藏在杨书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她的隐私,当然不能轻易说出来。”
杨书早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她现在心情说不上太好,新年第一个晚上就把她喊来就算了,一个两个都是不爱护身体。
郁闷的她想要来上一支,却又看到了墙上的禁烟标志。
啧,心情更不好了。
所以她恶趣味地想要报复一下。
“你口中的隐私,指的是沈长央家里掌控欲很强,从小找人监视她,但是父母又都是个混蛋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和哥哥相依为命这件事。”
“嗯”
“还是指,她有心理创伤,近期被软禁在家里,除了工作哪里都不能去,高压之下导致心理疾病复发,只能自残维持清醒这件事,又担心被监视不敢联系你这件事。”
“嗯。”
这些我都知道。闻人美在心里默默想。
“亦或是指,因为她全家崆峒,担心她的女儿也走上这条路,所以才不择手段想要软禁她这件事。”
闻人美眉心皱起,缓缓抬头看向杨书。
杨书脸上笑着,但是表情确实冰冷的,她嘲弄地继续道:
“又或是指,她哥哥去世,是因为和男友带她出去度假的路上出了车祸,只活下了她一个,还不能公然举行葬礼这件事。”
看到闻人美的瞳孔开始微缩颤栗,杨书捧腹大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睛甚至眯成了一条缝。
直到有护士来提醒,杨书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
门关上后,她稍稍平复了一下,身体前倾,继续接上刚刚的话题:“又又又或者是……我就是那个从小监视她的人之一?”
她镜片上泛起寒光,嘴角噙着一抹苦笑:“闻人老师,你说这次,是不是我赢了?”
闻人美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在一起,长久的沉默里,过度的震惊扼住了她的喉咙,好不容易才不敢置信地挤出几个字:“那她……还有谁可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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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子们支持,我先试着两天一休的更新速度,事情总来得太突然
第86章
:只有我直呼你的名字
杨书摘下眼镜:“她原本谁都不敢信任。”
杨书很早就知道,她是来监视那个小屁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