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室,皆有反对之声,输岁币已然被蚕食,若同意割地,南朝岂非任其宰割?
僵局之下,北朝鹰派以此为“正当”借口。在罗桧“配合”制造的边境“薄弱”处,积蓄已久的北朝大军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在四太子与狼主的亲自督战下,悍然撕破防线,长驱直入。兵锋直扑象征南朝脊梁的江北防线,也是赤心营最重要的驻地。
赤心营阵地杀声震天。大地在铁蹄践踏下发出沉闷的悲鸣,坚固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狰狞裂口。血花在烟尘中迸溅。眼看这支凝聚苏照归和云九成二人数月心血的新锐精兵,就要淹没在狂暴的敌潮之下,成为阴谋的祭品。
在孤峰据点高处,苏照归凝神观战,见战局一边倒,赤心纵然悍勇,怎能挡住数百倍的敌军?
苏照归立于制高点,君子剑在手。剑身嗡鸣震颤不止,仿佛感应着主人此刻沸腾的意念与战场无边的毁灭狂澜。前所未有的浩然之气涌入剑身——本该在世界99%任务解锁方能动用的法器第三重:“撼寰穹”发出提示。
【系统警示:警告!任务进度90%。虽能强行激活法器第三重“撼寰穹”功能,需损耗效力50%为代价,提前获得两次使用机会。(注:后续任务需满足特定条件方可激活。)】
【苏照归:“提前激活。”】
虚空中三个上古金篆:“撼寰穹”,骤然间迸射出如烈阳坠世般的刺目光芒。
惊雷声贯天地,剑化长虹。一道撕裂天宇的苍青之光。如惊龙破空而去。
长虹贯空,天地骤然失色。
一股无形的、宏大无匹的声波洪流席卷整个战场——那不是尖锐刺耳的音爆,而是厚重深沉的、仿佛承载着万民祈愿、人道尊严、文明不屈的无声轰鸣。
宛如大地怒咆,江海倒卷。
正在冲锋的北朝最精锐铁卫“铁浮屠”,前排的重甲、战马、连同其上凶悍的骑士,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壁。足以抵抗强弓硬弩的狰狞重甲如同纸片般瞬间扭曲、撕裂、粉碎。人与马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悲鸣。沛然的冲击波横扫而过,前排方阵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碾过,顷刻间清空一片。死亡风暴后方阵的冲势为之一滞。
在北朝阵营高点处,萧兀台督战,目眦欲裂:“不——!”他耗费海量心血打造、视若性命的心血精锐,在那煌煌神威下化为齑粉。本就酒色纵欲、几近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等锥心蚀骨的打击,狂喷一口紫黑血。
目睹那战无不胜的神话如泡沫般破灭,支撑萧兀台生命的信念瞬间崩塌。他眼珠暴凸,身体如风中败叶猛烈颤抖数下,竟生生气绝于马上。
在敌阵中,“撼寰穹”余波狂澜未有丝毫停歇。剑气苍青长虹穿透铁浮屠后,毫不停滞地继续向北横扫。“拐子马”、轻骑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被撕裂、抛飞、粉碎。北军严整的大阵如同被蘸饱浓墨的巨椽横着一抹,顷刻间被撕开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豁口。
在战阵的另一面是狼主督战,天地间一片死寂般的恐怖。狼主坐镇后军高处,隔着数里距离,那超越凡俗理解的恐怖一幕已然烙入他眼底的千里镜。握着镜筒的手指骨节因为极致的惊骇与用力而惨白如纸,面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喉头咯咯作响,竟因骇极而失语。这是何等力量?这岂非天道神罚?凡人血肉之躯如何对抗?
“天……天道震怒?”“神罚,是神罚。”残余的北朝士兵肝胆俱裂,丢盔弃甲,如滚烫沸水冲溃冰堤,争先恐后地向后溃逃。军心已碎,斗志全无。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督战高层中飞速蔓延。这份超越理解的恐怖,彻底摧毁了征服者的胆魄。狼主沉浸在震怖失神间,他身边那些早已暗中勾结失势王族的权贵亲信们,被眼前这神迹与主战派精锐覆灭的景象彻底点燃了篡逆夺权的决心。
不足十日内,在狼主渡江回返北国途中,他遇刺了。
雪亮的刀光在亲卫惊恐的呼喊中暴闪而过,权力倾塌,只在刹那间。
猎猎江风中,狼主被数名悍卒从象征权柄的王攆上粗暴拖下,乱刃砍杀于江中,他诗中曾要截断南朝的“紫云腰”,到头来,却是自己被分斩。
北国皇室自此陷入争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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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峰军凭借此役威震天下,然隐患也随之暴露。
赤心营在生死战局中暴露出的装备精良程度、战阵演练之熟稔,远超罗桧想象。更令这奸相震恐的是,那山间孤峰据点中竟隐藏着如此一股足以颠覆其权柄的武装力量。绝不能容忍。
而那股世俗难以理解的力量被传得神乎其技,京中人多以为夸大其词,更添罗桧对赤心营的忌惮——他们竟然真的打退了凶悍的北朝军队。
趁着孤峰军主力还在前线休整、沉浸于击退强敌的喜悦之中,罗桧獠牙再现。
他那如食腐乌鸦般的爪牙“黑鸦司”精锐,裹胁着部分主和派附庸军力,越过界线,趁大军尚未回援的据点空虚际,按叛徒张伯钧最后密信中所示,如滚滚黑潮般扑向孤峰军核心据点。炮火轰鸣,山腹要塞的入口被他们炸得轰然坍塌。
罗桧的意图如毒蛇吐信,逼迫这支刚历经血战的精锐脱离工事保护,出山进行毫无地利优势的正面决战。再凭借人数优势加以围歼。
被逼绝境的孤峰军将士们,不得不再次握紧兵器,摆开苏照归与云九成倾心传授战阵。步骑弩配合精妙,将士们虽悍勇依旧,以命相搏,但敌众我寡,兼之失去坚固屏障,形势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