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跃,映着少年疲惫却干净的侧脸。苏照归抚过他发顶,温声坚定:“会的。莫负……心中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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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森严,素幡满城。南宫濯立于供奉“皇靖至仁文德承顺圣高苏皇后”灵位的幽暗殿堂。心口那道诡异的弦丝旧创骤然剧痛!
南宫濯痛得按紧灵位铁牌,面色扭曲狰狞,却发出病态疯笑:“苏卿……”
指尖拂过冰冷牌位,如摩挲爱人肌肤。
“活着,是朕的爱囚!死了……是朕的皇后!”
他死死将牌位按在心脏位置,感受着那如影随形的、琴弦搅动般的锐痛。
“苏卿……你要看着朕……抱着你的名字,痛到发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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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如玉事业清醒谋士受x 黑化疯批帝王战神攻
◆感情线:看似暴君追妻火葬场且自以为拿了男同的□□剧本,其实是纯爱文学的酸爽拉扯。
◆高密度剧情向(微群像)的长篇升级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主角视角苏照归互动章君游(南宫濯)配角闾子秋刘霜洲云九成徐仁
其它:口味强强,专栏完结肥文可杀
一句话简介:暴君老公死了五次
立意:上善若水,守柔曰强
第1章 序 松柏孤芳,寒霜难折
序
这是苏照归“死”后的第五年。
他仍然穿着得体昂贵的皇家织物,坐在华美的床边。他空洞的目光顺着气派的殿宇,似乎凝向窗外。天气和季节当然一直在变,可他连这唯一的变化也无法得见。
五年来,苏照归都未能踏出这方偏殿。当然,并不仅是因为他被灌哑药且被严密监管。他曾被塞进马车,三天三夜,跑死多匹顶级驿马,将他带到百里之外的皇家别院,只为那坐拥天下的九五之尊享用。
侍女端了一碗燕窝羹喂食他,苏照归沉默地吞咽。在被灌哑药前,他勉强算有些辩才。
瓷勺磕碰碗沿的轻响,让苏照归想起村塾里少年敲击砚台的声音。
“小山长,这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何解?”记忆中的清亮嗓音与喉间甜腥的燕窝一同哽住。
——若早知当年救下的落难少年会成为噬人的恶龙,他还会伸手那只手、递出那碗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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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囚禁这五年,是皇帝的“报答”。理由复杂而崎岖,一言难尽。苏照归花了太久去理解,至今仍有许多谜团。
好在他的空闲时间很多。他首先想不通,随即又一次次在剧痛中被教会的是——“为什么有人会那么坏,要‘恩将仇报’?”慢慢接受了这个问题变为答案本身——“其实世上大部分人就是这么坏。哪怕当了皇帝,也是那种坏人”。
——我尝试救治那个老侍卫,也短暂地庇护落难的少年皇子,随后对他倾囊授计、托付殷志。可他回报给我的,是囚我为禁脔,摧残我,拦我科举之途,让我成为废人。
苏照归“觐见”新帝的那个晚上,南宫濯凝视着他的脸,慢条斯理说:“苏卿……久违,一直没想好要怎么‘报答’,现在朕想出了答案。你后半生不用辛苦了。侍奉朕吧。”
苏照归正自诧异这“报答”在意料之外。但他并没有拒绝的机会,因为下一刻他已经被侍卫揪住,强灌了一碗药。喉咙间火辣辣的刺痛伴随他惊恐的嗬嗬声,他被放开后抓着自己的喉咙,却再也发不出一点成调的声音,只像个正在漏气的布袋。
苏照归刹那忘了恐惧,凭本能愤然瞪视着,却看到了帝王眉眼挑起,眼中仍自谋算:“也不能让你写下来……游龙之才,经纬之算……”
皇帝在说什么?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皇帝对侍卫使眼色,一人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在苏照归两手的指骨上分别大力捏动,只听咔咔几声可怖响动,他的指骨齐断,苏照归惨呼一声,昏死过去。
苏照归自养伤起,就没离开过后宫深院,有人侍奉他。还专门有掌事太监来“教规矩”,絮絮叨叨着——衣食住行皆与至尊同,此后可算是荣华富贵、一生无忧。只要恭顺乖巧,新帝待他不薄,贵不可言……
但从前后守卫架势和对他的限制来看,他的存在怕是出了这间小院都无人得知,不过是个黄金笼中的囚犯,皇帝的玩物罢了。
当然,苏照归觉得,不管皇帝是否有嫔妃,入了那人股掌,又何尝不同样是帝王的玩物。帝王却把这些当做对他的“恩赐”。
“为什么有人没做任何错事,仅因为位卑就要受苦;而有人不顾天理人情,只要有高高在上的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不受到任何惩罚?”
苏照归安静地想这些问题。刚入宫被囚时,心里总想着:皇帝上面还有个老天爷,攥着“天理”二字,天道昭昭,恶人终会有恶报。可是数年无望的蹉跎,让他胸中的善良期待和希望火焰一起,被埋在寒灰下。他越来越无所谓,渐渐觉得老天爷也沆瀣一气,那他也不报任何希望地等待死亡;或许这是他的劫数。
苏照归任这答案颠覆他。他宁愿觉得自己是死的,十八层地狱有这些事不奇怪。可他没有死,原来这才是人间。
殿外风雪凄厉,呼啸着撞上无窗的高墙,殿内暖得憋闷,地龙烘烤的气息混合着名贵安息香。苏照归穿着并非他自己的精致里衣——南宫濯总是命人换上新的,面料柔软,冰丝绸绮的囚服——静静蜷在锦被之中。
身上敷了贵重的药膏,被妥善包裹,手腕上还缠着雪白的细绢,遮着昨夜被锁链摩擦出的红痕,仿佛某种精心打理的珍玩。喉咙干涸灼痛,哑药的效果让他连一丝呜咽都无法成声。他如一件失去了灵魂的玉器,被陈列在龙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