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自认为自己手段高深,用的这一套完全拿捏住了陈存,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变得不管用起来。
陈存以前在家里总是喜欢抱着他,拥抱经常完完全全地把他圈在怀里,抱着抱着头就低下来开始亲他。
沈嘉木没觉得这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的魅力果然大得不行。
但陈存最近却总是不再抱他,也不再亲他,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绅士起来,开始跟沈嘉木保持起来了点安全距离。
甚至沈嘉木好几次半夜在突如其然地惊醒当中发现,睡前搂着他的人却忽然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的睡过的痕迹。
他瞬间清醒过来,光着脚冲出房间下意识地开始寻找陈存的身影,惊慌地喊着他的名字,害怕得不行。
可却过了好几分钟的时间,陈存才从书房里冲了出来,理由是他在处理工作。
沈嘉木还是喜欢在客厅里等着陈存回来,等得昏昏沉沉地熟睡过去,才猛然惊醒,却不再是因为密码锁“滴滴”警报一般的启东声,而是因为突如其来下坠般的不安感。
他每一次醒来,房间里都空空如也,没有陈存的身影,只有手机在临近凌晨的时候收到的消息,说今晚不回来了。
可陈存以前从来都不这样,他如果有事不回家,都会提前告诉他。
沈嘉木的紧绷起了嘴唇,最近两天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是一跌再跌,生着闷气一般,一把把熟睡中的悠米捞了起来大步地往卧室的房间走进去,“砰”地一声用力地把门摔上,又“咔哒”一下就把门反锁上。
他憋着一大肚火闭着眼睛抱着悠米就开始准备睡觉——他严重怀疑陈存就是因为不给他上床生气了,陈存用手指弄他……还把他的腿弄得那么痛,到现在都没办法穿裤子!
陈存凭什么生气!他都只发了这么小的火!没有发很大的火!
不想回家就不回家,我自己一个人睡还用不着跟别人去挤!你想回来我都还不给你开门!
沈嘉木结果却是一整晚没睡好,他紧闭着眼睛,耳朵却一直竖起着听着门外的动静,睡着睡着却总是突然把手机拿起来,然后又像是发火一样地摔在枕头边。
他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才见到陈存,沈嘉木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冷着张脸盯着他。陈存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嘉木看着满桌的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把筷子摔在了桌上,强压着怒火开口道:
“你最近是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下,沈嘉木就突然闻到了空气当中骤然浮现出来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非常浓郁,却又躁动地不稳定极了,像是一个随时爆炸的炸弹一眼。
陈存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额前忽然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像是在努力隐忍着疼痛感。
他蓦地站了起来,椅子都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脚步有些许踉跄地重新往门外冲去。
“陈存!”
沈嘉木被这突如其然地变故蒙晕了脑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吼着一边追上去,但却是晚了一步,那扇门“砰”地一下就砸在他面前关上,险些就撞在他鼻子上。
他气地立马反手去开门,却发现纹丝不动,竟然是被讹陈存反锁在了家里。沈嘉木当即愤怒地抬起手“砰砰”地用力连拍了好几下门,外面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他当即就拿出手机,愤怒地给陈存发去了十条辱骂的信息,还是没有觉得消火,最后径直地冲向了陈存的书房,要找出来陈存最近不对劲的罪证。
他翻起陈存的东西来没半点心虚,带着一肚子憋了好几天的火气,一边翻、一边丢,没一会的时间就已经把陈存的书桌翻得一团乱,却没能在桌面上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沈嘉木又暴躁地拉开抽屉,好几个抽屉里都只是堆放着好几个文件夹。沈嘉木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的全都是各种密密麻麻的药品清单,应该都是陈存的工作,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地丢回去。
直到沈嘉木打开最后的抽屉,他又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破旧木盒,陈存每一次搬家都带着他们,一个还是戴着锁,可原来另一个木盒里的贝壳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颗颗宝石。
可或许是因为宝石价格高昂的缘故,只装满了最底下薄薄的一层。
陈存对这些闪耀漂亮却只能用来装饰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有一个人却特别喜欢收藏这些。
沈嘉木心中那点火忽地被扑灭了一些,先把木盒推回原位,下一个落入他眼中的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笔记本,小店里两块钱就可以买到的那一种,可或许是因为过度翻写的缘故,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