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在家不喜欢穿上衣睡觉,会不自在,难以入睡,但是身边有雌虫,异性……
生性豁达的雄虫纠结了一小会,想开了——雌君是自家虫,以后要做羞羞的事情,迟早会被看光光,留着节操做什么?
他豪迈地脱掉上衣,一头扎进被窝里。
昂贵大床真舒服,就像睡在云朵里,滚来滚去,快乐赛神仙。
他彻底不心疼星币了。
雄虫有尾勾,硌着不舒服,标准睡姿是趴睡和侧睡,尾勾尖尖要用小睡袋套起来,防止梦里伸出,钩到布料,或是扎到自己。
洛伦侧对着雌虫,觉得过于诱惑,有点不习惯,他又翻了个身,改成趴睡。睡眠质量本就很好,从不认床的他,眼皮立刻投降,随着呼吸声,朦朦胧胧地陷入深长、平稳的潮汐。
半梦半醒间,有只温柔的手,悄悄碰触他的脊背,指尖就像一片羽毛,缓慢而轻柔地落在肩胛骨,停留在两道小小的半月形伤痕处。
“痛吗?”
沉重的呼吸,吹过耳廓。
呢喃的低语,透过黑暗。
洛伦想说“不痛”,可是,他遇见那个与自己交错而过的灵魂,他知道绝望至极的痛苦,他看见镜中无法修复的丑陋伤疤,想要复仇,想要夺回,但他知道100亿星币的意义,是阴暗深渊里的庞大势力,是小小雄虫无法撼动的存在。
他选择放弃,是他不能不选择放弃。
“痛的,很痛很痛。”
他平静地回答。
晚风推开窗户缝隙,吹起层层轻纱,阵阵微凉,朦朦胧胧的月光,落在白皙脊背上,粉饰美好,遮掩丑陋,将噩梦锁进梦境的最深处。
雄虫陷入沉睡。
菲利克斯俯下身,虔诚地吻过那道伤疤,像忠诚的战士在向神灵宣誓,紫色复眼里染出杀戮血色,穿过灯火,透过黑暗,看向藏身污秽里的恶魔,宣布道:
“我不会放弃。”
……
价值150万的雄虫专用床,助眠效果一流。
洛伦醒来的时候,惊恐地发现,忘记设置闹铃,天已大亮,时间指向七点钟,彻底错过晨间训练……
计划表全乱了!
他弹跳起床,胡乱套上衣服,快速洗漱,飞奔下楼,看见雌君端着三份刚出炉的爱心早餐,笑着打招呼:“雄主,早上好。”
希恩早已锻炼完毕,在帮雌父摆放餐具,收拾厨余垃圾,他看见雄父下楼,表情有一点点复杂。
今天,他像往常那样,六点起床,发现雄父没有在健身房,想去叫醒……但雌虫推开房门,摸着腹部虫甲,满脸餍足,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雄父的睡衣丢在地面,虫还窝在床里,睡得香甜……
希恩懂很多大虫世界的东西。
雄父看着纯情,玩得好花……
他是好孩子,没有叫大虫起床。
洛伦不知虫崽的奇怪心思,一边幸福地吃着爱心早餐,一边对自己犯的失误,开始检讨和复盘。
雌君已经住在家里,睡在身边,为防止发现秘密,需更改原计划表。用陪幼崽锻炼做借口,把晨间锻炼调整到六点,做适合雄虫的安全有氧运动,等雌君出门上班,再做力量训练,晚上睡觉时间推后一小时,用拖拉借口,做雄虫学校的作业。
毕竟,安德鲁老师的作业是不能不交的。
他会杀到家里,给“生病”雄虫补课……
洛伦琢磨了一会,觉得新课表设置合理,终于放下焦虑,缓过气来,又觉得让伤病未愈的雌君出去干活,似乎渣得有些过分……不如再请两天假,想想借口,比如劝雌君去住院?
菲利克斯忽然开口:“雄主,我今天想出门转转,或许会晚点回来,我在冷藏箱里放了午餐和晚餐,机械保姆虫会拿出来给你们。”
洛伦惊讶:“啊?”
菲利克斯笑道:“我想去医院做个检查,再去雌虫求职处问问,有没有适合的工作岗位。毕竟,我需要养雄主的。”
洛伦紧张:“你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菲利克斯温柔地拒绝:“我的行动没有大碍,雄主还需要疗养身体,而且雄主的美貌……会招来太多羡慕的眼光,让我紧张。”
洛伦被夸得害羞,想起雄虫出门遇到的麻烦,想起餐厅,想起宝石,想起星币,想起……忽然脑子清醒。
穿越至今,想吸引他注意的雌虫有很多,唯有那只金发雌虫成功了,每每想起八百八十万,雄虫的心就像被捅了一刀,痛得无法呼吸。
万恶的死有钱虫!
这是洛伦家的惨痛教训,家虫需引以为戒,绝不再犯。他抬头看向一大一小,两个“穷苦”出身的乡下雌虫,心里担忧,雌君是“傻白甜”,幼崽“不懂事”,他们没见过贵族虫的奢侈品,不懂可怕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