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法忘了我……
缇厘猝然从幻梦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手臂正搭在德莱尔的肩膀上。
德莱尔正搀扶着他。
随着熟悉的“滴滴”验证通过声,房间门被打开了。
他闭了闭眼睛,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姿态靠在德莱尔的胸口。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来,半张脸贴在德莱尔的胸前脱力般喘息,高温使他的脸红的发烫,现在或许还有点其他的原因……他感觉自己呼出的喘息都是滚烫的……德莱尔一定也感受到了。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呆呆地任由德莱尔把他抱到沙发上。
见德莱尔打开通讯器,手即将放在医疗部的接通按钮上。
缇厘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又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你不愿意我通知医疗部?”
“……”
缇厘浑身烫得像火球,刚才握住德莱尔的手腕,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此时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很快,意识又开始模糊,浑身不知道是热还是冷,或许热到一定程度就会感觉到冷吧,身体抑制不住得颤抖。
德莱尔俯视着他潮红的面颊,涣散失去焦距的瞳孔,眼角泛着生理性的光泽,微微张开嘴巴,可怜又可爱的艰难喘息着……由于忽冷忽热,就像淋雨后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歪着脑袋依偎着他的大腿。
缇厘的瞳孔完全涣散开来,浅琥珀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却找不到任何的焦距。
依稀看到德莱尔俯视他痛苦的样子,弯起唇角,表情似乎有些愉悦,但他视野是模糊的,看不清晰,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实。
只依稀听见德莱尔低沉的宛如大提琴和弦的声音。
“等你清醒过来,我们再谈一谈吧。”
确保德莱尔不会呼叫医疗部,缇厘就又彻底昏睡了过去。
在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没睁开眼睛,耳边空空荡荡的,他以为德莱尔已经走了,呆呆躺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撑着沙发坐起来。
结果一扭头,看到熟悉的人影就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翻页的书,小蝴蝶安静栖在对方的肩膀上,仿佛也在看书。
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刚起身就又差点摔倒,好在他平衡性不错,勉强扶住茶几才没有摔跤。
德莱尔又翻了一页,嗓音平静。
“醒了?”
“嗯……”缇厘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才再次发声:“您还没走?”
德莱尔语气慢悠悠:“走了,又回来了,正好碰上你醒。”
黄金斑蝶煽动斑斓的翅膀飞回来,缇厘屈起手指,斑蝶收拢翅膀,灵巧地停在他的指尖。
缇厘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他的头脑还有些昏沉和刺痛,但他隐约记得德莱尔说要跟他谈一谈的事。
德莱尔究竟要跟他谈什么?是谈戒断症的问题,还是他为什么不想去医务站的问题?还是之前反向疏导的事?他真的现在把所有一切都告诉德莱尔吗?
其实德莱尔应该知道这些,也有权知道,他现在不再是和黑天鹅无关的人,他选择加入了黑天鹅,成为黑天鹅的向导。那么这些事情他就应该都告诉德莱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犹豫不决。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头脑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亦或许是他还记得视野朦胧时,德莱尔俯视着他,那副充满愉悦的表情,但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看着他的表情,德莱尔合起手上的书本,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以缓和的语气说道:“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要逼迫你什么。”
缇厘把头抬起来。
德莱尔很宽容地笑一下:“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开口,那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再来听。”
缇厘真心松了口气:“谢谢。”
很感谢没有继续问下去。
见德莱尔转身,他的视线落到对方手里拿着那本书上,他看不清扉页上的字,但脑海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德莱尔边看书边在这里陪伴他,等他醒来,但等到的是他这样的回复,心里又萌生出了一点内疚。
德莱尔看着他的表情,偏了下头:“有话要说?”
缇厘沉默了,缓慢地摇摇头。
德莱尔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情,宽慰了一句:“我会等你准备好。”
缇厘:“我会的。”
“不用多想,好好休息。”
德莱尔离开了。
小蝴蝶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第二天,缇厘的身体情况好多了,在浴室里冲完澡,经过镜子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