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视若无睹,视线落在新历三世脸上:“国王陛下,你不行啊,一点诚意都没有。”
新历三世嘴角抽搐,看向苍白。
然而素来威严的老师此时像个陪衬似的,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王后用余光扫了眼两边。
若真要迎接布置,自然是内务总管的分内工作,只是看内务总管老僧入定的样子,显然不想背这口黑锅。
王后微笑道:“事出仓促,确实有欠考虑。你有任何要求,不妨移步内殿细说,王宫自当尽力满足。”
“王后陛下!”秦震忽然想起礼仪似的,对她行了个军礼。
然后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又看回到新历三世,语气凉凉:“我记得国王陛下不是哑巴啊,难道那天开新闻发布会说得太多,咬到舌头了?”
国王的脸面挂不住了,刚要扭曲。
齐副官突兀呵斥:“秦震,注意场合!这里是王宫!”
附近都有卫兵看着呢!
秦震闪过一丝惧色:“抱歉抱歉,陛下既然查过我的背景,自然知道我是乡下来的,没礼貌不懂规矩。大家都说新历三世陛下仁厚大度,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王后蹙眉:“秦震……”
国王忽然抬手止住她的话,笑道:“当然不会,我最喜欢个性直爽的人了。况且从少年起,最高统帅就是我的老师,你既是老师未婚妻,那便是我的准师母了。师母,里面请。”
秦震嘴角也抽了两下,瞥向苍白,见他没反应,干脆踢了一脚。
苍白这才抬眼:“请陛下王后称秦震为秦先生。”
“唔。”国王从善如流,“秦师母,还有各位,里面请。”
话落一马当先转身就走。
秦震气得怄火:“你不是他老师吗,一点为人师长的威严都没有?”
“我也曾是你的老师。”苍白的留白恰到好处,“另外,他毕竟是一国之主,不会事事都听我的,否则赐婚文书……”
“行了行了,没用的东西!”
秦震又踢了脚苍白的小腿肚子。
国王王后走在最前面。
新历三世用眼神召唤齐副官上前,低声道:“这个秦震,没想象中好拿捏啊。”
齐副官:“可不是么,要不能把统帅拿捏得死死的。”
王后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神无奈。
裘冽从后面小跑上来,握住她的手。
“母亲,那个小弟弟是谁?”
王后回眸瞥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全副注意力都放在秦震身上,竟疏忽了他牵着的小男孩。
她眼底涌出几分惊艳。
裘冽晃晃她的手:“母亲。”
王后回过神,笑道:“统帅大人有个孩子,你忘了?”
“那个可怜的宝宝?可是他是小弟弟,不是小宝宝呀……”裘冽一步三回头地看,反射弧很慢地露出震惊,“小宝宝又活过来了?好可怜……呜呜呜……”
竟又啜泣起来。
王后:“……”
只得把小王子拢到身前,免得被人听见哭声。
后方,秦震拉着吞吞快走几步凑到冷妃身边。
“他真是国王?也太没下限了吧!”
“确实超乎预料。”冷妃说,“不过很合理,不是这种性格做不出用赐婚文书逼婚的事情。”
若换成一个更懂人心、也更大度的人来当国王,就应该用糖衣炮弹砸晕秦震,把他捧到和苍白一样的地位,自然而然可以留下吞吞。
而不是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冷妃已经看明白秦震为什么要上王宫找茬了,没其他人那么紧张。
她只叮嘱一句:“你注意分寸。”
秦震冷笑:“我又没有偶像包袱我怕他个鬼!”
除了王宫大一点,装潢更华而无用一点,国王一家的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招待客人的第一项,竟也是喝茶。
秦震呸呸吐掉嘴里的渣子:“怎么拿茶梗子招待人啊,还这么苦!”
新历三世笑看苍白一眼:“这是老师最爱喝的苦根茶,师母不知道么?”
“什么东西?苦根?”秦震眼珠子一转,“瞎说,他爱喝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他最爱喝……花茶!”
秦震不喝茶,也不懂茶叶,脑子里冒出来的绿茶红茶都太普通太常见了,没有花茶来得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