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裹挟着寒气,表情也看不出来什么,行动却是迫不及待。
喜当爹的感觉不好受啊,还是两次。
齐副官心想着,没敢招呼。
作为贴身副官,他终究是心疼自家统帅的,见苍白在舰舱里翻找出采血针棉签等东西,只当自己的猜测属实了,暗暗叹了口气。
“统帅。”他叫住苍白,“要不让我去吧?”
“不用。”苍白看了他一眼,倒是想起什么,“白蟒,出来。”
白蟒早就哭腻了,历经两次能量牵引都没这么累,听到苍白的话,它毫不犹豫钻出领口,弹到温暖发热的中控屏上。
两指粗的小蛇软塌塌地盘着,蛇信时不时探出,舔舐纯银蛇瞳。
齐副官从未见过它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等苍白离开,小心翼翼问:“白蟒大人怎么了,眼睛进沙子了吗?”
「对,本大人眼睛进沙子了,呜呜呜呜……」
完全忽略了自己没有泪腺的事实。
当然,这个世界上除了苍白,没有第二个人能听到它的哭声。
苍白走下舷梯,视线上挑,瞟了眼不远处空中悬停的另一架星舰。
他知道那是冷妃。
以冷妃的缜密,自然能猜到他可以听见舱室内的谈话,既然如此,都敢当着他的面问秦震有没有发生关系。此时去而复返,也是很聪明的选择。
有些秘密,一知半解最危险,知道得越少或者越多,反而越安全。
此时此刻不是权衡利弊的时候,但苍白控制不住地去思考,没有这些思绪作为锚点,他担心自己很快便会失去理智。
他收回视线,走向生态膜舱,敲了敲舱门。
片刻后,观察窗雾化玻璃刷地清晰,又刷地模糊,门里传出不耐烦的声音:“你想干嘛?!”
“开门。”苍白道,顿了顿后硬邦邦补充,“如果你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
汽声响起,舱门开启的短短两秒钟内,秦震已经抱着吞吞退缩到舱室深处,满脸警惕。
苍白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他没有刻意掩藏手里的医疗箱,秦震发现了,顿时竖起眉毛:“你到底要干嘛,又想拿我儿子做实验?!”
舱门敞开着,冰冷空气迅速灌入,氧气含量的降低让舱室亮起黄色灯光,发出警报。
窒息感忽然攫住苍白的心脏,他往里走了一步,等舱门落下,警报解除,仍旧感觉喘不过气来,这让他的声音短促而沉闷。
“不实验。”
“只采集一点生物样本。”
秦震不懂什么叫“生物样本”,这个词听上去和“生物标本”一样惊悚。
苍白又往前走了一步,打开医疗箱,倾斜着展示:“只要一点点唾液和血样,没有别的。”
没想到秦震反应更大了,转过身,用身体完全挡住吞吞,拧着脑袋质问:“你当我傻吗!那不是针筒?!”
这个提醒很到位,苍白顿时想起当初给吞吞注射能量催化剂时的一幕。
细长针尖闪烁着寒光,培育箱里蜷缩的小身影微微颤抖。
他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医疗箱外壁都被按出几个凹坑。幸好,他勉强维持的理智起了作用,让他从深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苍白捏起采血针按了两下:“不是针筒,是采血针。”
这东西秦震认得,很多地方都会用,进入孕育中心后也用过几次。只是长得和针筒很像,一时激动没分清。
“不采!”他断然拒绝,语气愤怒又讥讽,“我就不信你们当时没抽吞吞的血,一定没少抽!”
“不一样。”
“什么?”
“血液不一样,当时他没有能量波动。”
“那又怎样!”
苍白想过秦震很难合作,但没想到这么不合作。
即便还没发迹时,帝国统帅都从未低声下气求过人。
头疼,烦躁,急迫,懊悔……所有情绪集中在一起,让他不自觉皱起眉,脸色也更加僵硬。
一时没控制住,往日的行事风格便钻了出来:“不提取源生码,你想让他一直跟着你躲躲藏藏?”
“躲躲藏藏也比当笼子里的小白鼠强!”秦震冷笑,“你倒是想得美,怎么着,拿着源生码想追踪就追踪,想抓就抓?”
“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