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打心底里不把苍白视为“主人”,但不代表对苍白毫无忌惮。没人比它更了解这个男人的冷酷和凶狠。眼下苍白的手背和额角都青筋凸起……白蟒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还是不惹为妙。
然而它实在太好奇了,尤其是苍白最后咬牙切齿的一声“秦震”,让它实在按捺不住。
「白又白啊,消消气,你可是帝国统帅,何必跟小兵蛋子一般见识……说说看,他怎么惹你了?」
冰冷的视线刷地扫过来。
白蟒蛇身一僵,暗道不妙,幸好,议事厅的大门同时被推开了。
那道冰冷目光瞬间转移过去,同样让进门的齐副官浑身一僵。
“统、统帅……”
齐副官涌起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余光瞥见自己办公位上的干洗袋时,迅速得到印证。
齐副官大脑空白了一瞬,完了。
旋即开始亡羊补牢,冲过去扑通跪到苍白面前。
“我错了,统帅,之福知错!”
“衣服,”头顶响起的嗓音冷淡至极,“伪造的。”
“是,是我伪造的……但我改变主意了统帅,所以我把它藏在柜子里,没有给您,我、我没有想欺骗您!”
“走。”
……走,是滚的意思吗?
统帅不要他了吗?从爷爷那里传下来的统副官职位,就这么断在他手里了吗?
齐副官彻底急了,一把抱住苍白的腿:“之福知道错了,统帅您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赶我走……”
脸上一凉,冷冰冰的金属钥匙滑落在地,叮当作响。
苍白:“巡察军风,即刻出发。”
巡察军风?
齐副官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自家统帅抽腿往外走了一段,白蟒从指令台跳到他身上,对他吐了吐信子,他才恍然意识到,统帅不是让他“滚”。
犯下如此恶劣的错误,统帅却没追究。
齐副官感动得泪眼模糊,赶忙捡起星舰钥匙跟上,冷不丁撞到苍白的后背。自家统帅不知为何忽然停下了。
苍白用俯视的眼神偏眼看他:“大过处分,外加一万字检讨,没意见吧。”
“……没意见!”
齐副官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罚了才说明这事过去了,不罚才让他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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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谁在叫我?”
秦震扭头四顾,又跑出卫生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任何人影。
怎么想,都觉得那道声线很熟悉,好像是……老师的声音?
又接着想了想,秦震觉得不大可能。老师又不在这。就算声音是从声卡戒指里传出来的,干什么呢?他又没做啥,老师干嘛对他咬牙切齿。
最终的结论是——幻听。
事实证明,偶像的清新水汽味不是万灵丹,能止吐但不能止痛。
秦震脱下外套,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这件外套已经不算新了,很多地方都能看出细微的磨损,说明老师穿的时间不短,所以上面残留的水汽味才会那么浓郁。正是这个味道,让自己出现幻听了吧。
至于幻听中的老师为什么气哼哼的,很简单,自己吐在老师身上,潜意识里还担心老师会生气呢!
合情合理。
“还是格局太小哇,比偶像差远了。”秦震感慨。
隔天,他便从尼虹嘴里得到了印证。
“第二轮巡察?”
“不算第二轮啦。”尼虹点头又摇头,“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上一轮巡察没有完全覆盖六大星区,起码中央星区没有。所以这一次的巡察重点就是中央星区各级军团,据说最高统帅会走遍每一个星陆呢。”
“果然出差了啊……”那外套可以顺理成章多留一段时间了。
秦震乐呵一笑,连胃口都好了许多,猛扒几口饭。
尼虹见状道:“慢点吃,医生说了要细嚼慢咽,营养吸收才会好。对了秦哥,你为什么一直揉胸口啊,不舒服吗?”
“不知道啊,涨得慌。”
小尼子不是外人,当着他的面,秦震都懒得罩孕衣。这事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总感觉肌肉拉伤一样,好多天了都不见好,莫名其妙。”
尼虹凑过去,蹙眉观察片刻,也看不出门道来。他道:“早孕期最需要小心,放任不管可不行。要不明天上午做能量监测的时候问问医生吧?”
秦震一想:“成啊!”
说白了,他只是不想让女神知道而已,而吕医生好像主管分娩那一块,从不参与能量监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