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能处理完吗?”
“处理不完,死的更多。”乌念风垂着眼,手指搓了搓,哈了一口气。
夜渝麒哑然,他看向乌念风,莫名觉得这种敌人,他们能与祂对抗的也只剩下伊梓晏和凌言了。
如果两败俱伤怎么办?
如果最后二换一怎么办?
乌念风没注意到夜渝麒眼里那杂七杂八的情绪,他等身子暖和了一些,才继续说,“嗯,行了,你去和其他人通知一声吧。”
夜渝麒点点头,就见乌念风又一次垂下眼睫,站在原地片刻转身离去。也许是因为心中所想,他总觉得乌念风的背影异常……孤独。
……
帐篷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乌念风眯了眯眼,找了个椅子直接瘫坐上去,过了会,才麻木抬起手揉了揉腰,酸涩感蔓延。
早上不管说什么都是哄人的,忍了一路,乌念风是真的觉得腰要断了。
帐篷被人再次掀开,乌念风看清来人后,才坐直了身体。乌凛见他来了,视线很明显在他身上来回游荡,像是确认他安然无恙。
“乌沐池怎么样?”
“昨天晚上醒了。现在应该可以说话了。”乌凛坐在他对面,脊背肉眼可见有些弯曲了。
乌念风默了默,才轻声说,“和妈怎么说的?”
“说局里有些事情 。”乌凛显然也做好了全部准备,“她已经回老家了。”
乌念风嗯了一声,放下心来。
“你准备怎么弄?那位说什么了?”乌凛也很清楚,仅仅凭借异安局的力量,很难与天道对抗。
而有生力量,无外乎伊梓晏和凌言。
乌念风笑了笑,“你们这不都知道了吗?”
乌凛看乌念风依旧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抿了抿唇。
他知道乌念风是一个重情的人。否则当初乌昕初死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大反应。乌凛从乌沐池口中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伊梓晏和乌念风关系不一般,他也知道此行凶险。
如果放在古代,他就像是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到头来也只想求一个子女平安幸福。
可现在还并不和平。
“你……”
乌凛还想说什么,帘子再次被人掀开。两人转头看过去,只见该来的都来了不少。
说是半个小时之后,但大家都等不了那么久,一个个心焦难耐。
但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是沅裕。
周思月是在场年纪最小的,但也丝毫不怯场。她和乌念风打了个招呼,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了。
“怎么把他喊来了?”乌念风看向伊梓晏,后者坐在一边,伸手握着乌念风的手试了试温度,觉得有些冷。
“总不能我们在前面打,他们在后面被釜底抽薪了吧。”
伊梓晏把一块暖玉石塞进他手里,才继续解释,“让他在后方看着。”
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伊梓晏又问,“还疼么?”
乌念风摇了摇头,“没事了。”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那边宁迩已经开始部署了。这位在位几十年的老局长一改往日慈祥和蔼的模样,眼睛里锋芒毕露。
乌念风听了一会安排,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所以后方就麻烦几位了,”宁迩见几个人点点头,话锋一转,“至于前面,就交给一支队队长吧。”
乌念风回神,回想起他们来时的安排,望着每一张人脸。
这其中很有可能还有没有被发现的卧底,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把安排大大咧咧摆出来。
“我和他们两个去杀这个天道。”想了想,乌念风觉得能说的也只有这个,“尽量活着回来。”
其他人:……
这是什么安排???
有人蹙眉道,“你们三个……真的不需要加人手吗?”
乌念风看向他,慢吞吞道,“诸君要是觉得谁过去能不是炮灰的,可以举手我看看。”顿了两三秒,乌念风才无奈笑着说,“让你们安安心心在后面偷懒,你们还不乐意吗?”
半是嘲讽半是无奈的语气展现出一个鲜活的人,可是没有人觉得他会就这样从容赴死,毫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