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念风心想那群人没来正好,他也有些事情要问问云潜,“你现在能说话吗?”
云潜看着他片刻,才点点头,幅度很小,要不是乌念风一直盯着,只怕根本没注意到。
“那个异物,你有没有发现异常的强?”
云潜沉默片刻,眼里充满了“这特么要是不强,我们会全队险些覆灭吗的”眼神。可惜他现在是能点头摇头,就绝对不会动口。乌念风也知道,所以尽量捡着一些容易回答的问题,避免耗损他过多精力。
“你最后重创他的时候,他是和你两败俱伤吗?”
“差不多吧。”云潜沙哑道,有气无力说,“乌队长,你不能问点重要的吗?就问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
“啧,这不是怕长篇大论你来不了吗?”乌念风嘀咕一句,又开始问,“那你确定你最后杀死他了么?”
云潜愣了愣,神情恍惚,他盯着虚空片刻,双手上还缠着各种管子,身边的机器滴滴响着。
“应该是吧。”云潜看着他,“最后不是三队来了吗?就算我没杀死,他们没动手么?”
乌念风挑眉,搬了个凳子挪过去,“他们说是你杀了他。还没赶过去就被你的丝线搅碎了心脏。”
云潜一愣,“这么容易么?我以为后面还有苦战。我感觉到好几次颠簸。”
乌念风毫不客气说,“哦,那可能是三队搬人的时候没注意到,担架撞哪里了吧。”
说到这个,云潜突然问,“我昏了多久?”
“关骁没告诉你么?”乌念风惊奇看着他,随口一说,“四五个月吧。你那两个队友每天在门口都快成望夫石了。”
云潜呆了呆,大概没想到自己居然昏睡了这么久。他犹犹豫豫半天,然后问,“我那几个……”
“哦,段添祁琰没问题,这俩活蹦乱跳就差把你办公室拆了。何暖姝恢复的差不多,只是还在休病假,毕竟那手……听说当时是粉碎性骨折。”乌念风眸色晦暗,然后继续说,“只有你和墨云悠躺着。她还没醒。”
云潜听了片刻,抬起手猛然搓了搓脸,肩膀有一丝颤抖。乌念风体谅的没说话,死生之线走一遭,很容易让人心理变得很脆弱,一点事情就容易徒增悲伤。
全队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行了行了,人都还在呢。诶,你是不知道你们的kpi低成什么鬼样子了。比外面镇守基地的支队还低。”乌念风有一搭没一搭安慰着,结果看到了不知道那一根管子居然突然开始倒流鲜血,吓得他连忙去摁铃。
“诶诶诶,手!手放下来!手不想要了吗?!”乌念风摁了铃,心想这还没问多少呢,结果这个样子。这要是关骁来了,非得念叨一个小时不可。
可出乎意料的是,来的不是关骁,而是一个小护士。她看到乌念风疑惑的目光后,解释了句,“关医生有事暂且来不了。没事,我可以解决的。”
乌念风知道直接问对方靠不靠谱不太好,所以他盯着小姑娘安顿好云潜后,才放下心。他等小护士走了后,才探头对云潜说,“行了,你先休息。你可真会挑着时间醒,知道现在才凌晨三点吗?”
看着云潜瘦可见骨的手和青白的下巴,乌念风嘀咕抱怨两句,准备回去了。
就算是问也只问出来的模糊不清的东西,乌念风叹了口气,心说这可算是白跑了。
凌晨三点的月色很浓,但是立交桥上的路灯仍然亮着。即便是条流浪狗这个时候也睡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乌念风全身放松,单手握着方向盘,在空荡无人的桥上默默压着速度线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莫名觉得这条桥怎么突然这么长,到现在还没遇见环岛口。
五分钟后,乌念风木然降低速度,看着远处空旷的郊区,深吸一口气。
鬼打墙了。
他刚想刹住车,余光里猛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黑影坐在他正后方,手里拿着一个轮廓像是刀的东西。
乌念风想也没想,一脚踩油门到底,因为惯性那个黑影瞬间倒在上面!
乌念风打死方向盘,汽车在立交桥上一个大转弯——这要放平时,驾照都能吊销了。他紧绷着身体,车停下来那瞬间,猛地打开车门冲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黑影具体是什么,头顶一阵飓风传来。他仰起头,眯着眼,只见虚空之中划开了一道缝,空间扭曲之下,一个人出现了。
他抬头,刚刚那猛烈晃荡让他头有些晕。夜风一吹,寒气更是入了体。
“啧,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你。”
乌念风辨认出声音,是上次端午节他们在烂尾楼遇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