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念风一手抵着他的脖子，手指摁着他的大动脉，另外一手则是拿着枪，保险拴已经被扯下来了，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伊梓晏”没办法回头，但他知道乌念风虽然笑着问，可只要有一个答案不对，自己就会横尸当场。

他咽了咽口水，却保持冷静，“你怎么看出来的？”

“能知道他，还能知道他的武器。对伊梓晏如此了解。”乌念风避而不答，神色自若，“你是那位神尊呢，还是他的同僚？”

“他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对方也没有回答，反而讶然道，然后又压低声音，“既然知道我曾经是神，你这样贸然做，就不怕你打不过我吗？”

乌念风似是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温柔，“再挑开话题，想必你也没见识过现代高精尖武器吧？曾经有个和你差不多的人，也是这样。可最后是这把枪让他不得不离开的。”

“真凶啊。”那人叹了口气，像是发愁也想是无所谓般说着，“真不好骗。”

乌念风眸色晦暗，他能感觉到手中人的身体是放松的。

这说明他并不惧怕这些。

要么有能力硬抗，要么有能力逃走。

乌念风神色沉了沉，手指默默用力。

“哎呦喂，你这人想掐死我吗？”

“掐死了也行。”乌念风没好气道，然后果断掏出来伊梓晏在之前给自己的绳子，据说这是神器一种，只是很常见，只能困住一般神君。

看着这金光灿灿的绳索，那人顿时傻了眼，“诶不是，有话好好说啊！”

“和伊梓晏说去吧。”乌念风冷冷道，伸出手准备那人捆起来，肩膀却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唉，他打的有些猛，你也那么凶。”这人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容貌被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脸，“好了，就这样吧。我期待下次见面。”

手中绳索倏然一空，飓风袭来，乌念风偏头半眯起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又变成了另外一个空间。

一根琉璃色箭矢破空而入，直直冲向乌念风，却又在他眼前悄然停住，掀起一阵风。乌念风闭了闭眼，适应了光线后才说，“你拿到了？”

手被人牵着，乌念风笑意盈盈，看着伊梓晏。后者看了过来，视线一一扫过他，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嗯。”

“不问我去哪里了吗？”乌念风歪头，笑着问。

伊梓晏看着他，失笑，“遇到个什么样的我？”

“诶，可凶了，破绽也很多。这个回去再说。”乌念风看他手中那把弓，宛若玉石雕刻而成，上面有不知名的浮雕与金色祥云纹路，却并没有看见箭。

“我没走很久吧？你拿的那么快吗？”乌念风好奇环顾四周，这里就是密闭金属空间，伊梓晏身后五米的地方，还有个巨大的玻璃圆筒，但是此时已经碎裂了，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嗯。她还有神智。”伊梓晏点点头，手中的弓突然飘起来，蜷缩扭曲，又变成一个人的形状。光芒褪去，乌念风就这样看着一把弓变成了一个不到一米的小姑娘。

她穿着玄青色的衣裙，头发散着却编了几条小辫子，垂落在肩膀上。

对方抬起头，眨着眼睛，看着乌念风片刻，下意识伸手想去抱着他，又突然停着脚步，转头看着伊梓晏，神情疑惑，“怎么……怎么有两个大人？”

伊梓晏摸了摸她的头，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还没有离开这里，“陈宇康杀的人的因果落在她身上了，我不能直接把她带走。”

定睛一看，乌念风发现小姑娘的关节处缠绕着好几根透明丝线，延伸着进入远处黑暗之中。

“而她虽然还有神智，也残存不多，只能凭借气息辨认。”伊梓晏解释着，然后蹲下身认认真真和小姑娘说，“霜琊，待他如待我，记住了吗？”

霜琊左看看右看看，紧接着抬起头看着乌念风，像是要记住他的脸，然后极其认真道，“好的！”

乌念风看着这个看上去没有五岁的小姑娘，蹙眉，“那怎么带走？”

“因果应该落谁身上，便落谁身上。”伊梓晏伸手攥着这些丝线，看着自己掌心，握拳。

丝线猛然绷紧，霜琊仰起脸看着伊梓晏，短腿噔噔噔跑到两个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乌念风看着她的脑袋顶片刻，古怪道，“怎么有种你的私生女的感觉？”

伊梓晏突然呛咳一声，然后认真说，“不是，这是器灵。只是有些人炼了有些人没有炼。”

乌念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看着伊梓晏强行握着因果线，然后将霜琊收了回去。丝线在手掌里划出好几道红痕，却没有淌落血迹。

“好了。”伊梓晏收回手，“但是只有五个小时。”

乌念风知道是他控制因果线的时间，于是干脆利落挥出长剑，准备强行破开。

他背对着伊梓晏，自然没有注意到对方握着的那把弓悄然出现黑色裂纹，淡到快要看不清的黑烟突然顺着指尖爬上手腕，很快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