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然贴心地为他介绍,单居延听完,闷头一直按第三个。
“你还能排泄出来?”萧燕然揶揄他的肾功能,大发慈悲道,“好吧,走之前帮你一次。”
单居延却摇头,等他在轮椅前蹲下,垂眸在按钮后接着无声说,“你。”
男人对肾功能有种近乎执拗的证明欲……
“妈?”萧燕然无视他的请求,用粗俗的语言终止了这场闹剧,“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幸好孟洲来的晚,不然对这两人的滤镜怕是要碎一地。
“燕然哥,你要小心。”孟洲担忧地抓着他的胳膊,“院长的掌控欲很强,骆主管的电脑没准也在监控范围内。”
萧燕然摆摆手,示意小菜一碟,不足为惧。
“你最厉害了。”孟洲星星眼,上前浅浅拥抱他一下,“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气氛变得暧昧,萧燕然那句‘谢邀不搞基’硬是没说出口,动作生硬地拍了拍他的背。
抬头,看到表情复杂的单居延微微张大嘴,似乎是在无声地呐喊。
……
夜色正浓,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骆主管开始返程,身后还跟着个讨债鬼萧燕然。
“等等,你现在身份可是潜入荆棘鸟组织的卧底,就这么跟着进去,不太合理吧?”骆知意三两下攀上高墙,坐在边缘望着下边的萧燕然说。
他双手插兜,脚尖随意地来回碾着碎石,时间急促,为了延续某人的生命,萧燕然来不及制定计划,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逢场作戏。
“只要我毁掉核心,你会带着程序去救他的,对吧?”萧燕然抬头,月光将他的脸照得惨白。
骆知意一时发怔,片刻,举起手发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正欲和萧燕然探讨如何进入员工诊疗室,只见对方拿出遥控器,不知输入了什么指令,身后的黑暗处竟闪出一只机器人。
是骆知意发昏时指派进黑市遗址的其中一个。
“你干什么?小心!”见机器人失控全力攻来,骆知意急忙道,“快让开!”
萧燕然不语,扬起持有遥控器的左手,硬是接下这万钧一击,骆知意光是旁观都能感受到掌骨被震裂的疼痛。
偏偏这人跟不怕疼似的,和机器人打得有来有回,而由于遥控器被破坏的原因,它不再顾及情面听从指挥,眼睛转变为骇人的鲜红,招招致命。
这一刻,骆知意才真正放下芥蒂妥协。
他曾经很讨厌萧燕然,无论是他造假学历,还是逞英雄博取了某个幼稚鬼的喜爱……那都是作风老派正经的骆知意所厌恶的。
而今,看到他为了挽回单居延的生命,不顾一切,甚至不惜身负重伤的模样,他想,自己也该走出偏见。
昏暗无人的长廊中,骆知意拼命地奔跑,尽头的紧急警铃在视野内上下摇晃。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不愿看到任何生命在眼前流逝。
哔——
刺耳的报警信号再次响彻云霄,沉睡的研究所重新焕发生机,点点白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顶级工程师大半夜在墙外和失控机器人互殴,这消息怎么听怎么荒谬,但温院长及其重视,当即派出专业团队前去解救。
骆知意没有跟随,而是明哲保身,充当恰好路过的无辜发现者。
机械部时常加班,事发地点也在他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将骆知意的证词衬托得更加可信。
“我经过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有一会了。”他努力控制住狂躁的心跳,在温其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喊话也没有回应,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说话间,伤痕累累的萧燕然被人用担架抬进来,两人站在闪烁的红色警报灯下,温其朝向大门的方向,视线并没有望向汇报者。
他冷声问:“除了孟洲,你还派了谁过去?”
属于机械部的机器人身上有特殊记号,单靠狡辩,骆知意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