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榆园外,鹅毛雪纷飞。
沈眠枝从车里下来,眼神冰冷。
身后,两列穿着黑西装的暗堂精锐们悄无声息地立着,气氛肃杀得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为首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上前:“小姐,要不要先……”
“敲门”两个字还没出口。
沈眠枝已经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微光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给我砸了!”
中年男人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只对身后做了一个极简洁的手势。
一群身形魁梧的保镖涌上前。
“砰——!”
一声巨响,门轴崩断,整扇沉重的黑色大门向内颓然倒塌,深深陷进门前堆积的新雪里,溅起一片雪沫。
沈眠枝目不斜视,踩过倒塌的门板,径直走入风雪弥漫的榆园。
“沈……沈眠枝,你想做什么?”
她踏入榆园不过三步,顾彦领着一群人匆匆从主楼前厅冲了出来,原本还想呵斥,看见雪地里倒塌的大门猛地立马噤声。
“顾彦?”沈眠枝抬眸看向他身后的主楼,“周宴珩竟然请你亲自守在这,看来里面的人他当真宝贝得很。”
这是?
抓奸?!!!
顾彦神情古怪,眼看着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好硬拼,只能硬着头皮调解:“沈眠枝,你这么闹下去对你对周宴珩都没有好处,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沈眠枝冷笑,“我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被人踩在头上撒野。阿彦哥,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告诉我,周宴珩是不是在里面藏了人?”
顾彦眼神微闪。倒不是他真控制不住情绪,而是透着几分私心。
他是来投奔周宴珩干一番大事的,不是在这看他恨海情天的。
沈眠枝哪还有不明白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径直朝主楼走去。
“沈眠枝!”顾彦上前一步欲拦。
两名沈家暗堂的黑衣人迅如鬼魅般错身挡在他面前。其余榆园保镖刚有动作,便被更多黑衣人冷厉的目光与蓄势待发的姿态逼退。
沈眠枝头也不回,一把推开了主楼那扇雕花厚重的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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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绝对理性的先知】
二楼主位。
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丝毫感受不到严冬的冰寒。
姜花衫侧坐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单人沙发里,长发松松散在肩头。虽然双手被缚,但并不妨碍她手握银叉,戳起一块裹满奶酱的草莓蛋糕送入口中。
“砰——!”
毫无预兆,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撞开。
姜花衫动作一顿,歪头朝门口打量,待看清来人后,眸光深了几许。
“枝枝,你怎么找到我的?”她立刻放下银叉,举起被绑的双手朝她招了招。
沈眠枝立在门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周身裹挟着门外寒气与戾气。
她盯着姜花衫,语调古怪,“果然是你。”
姜花衫脸上的笑意淡去,“你怎么了?看见我,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开心?”沈眠枝轻嗤,缓缓走进房间,路过茶几时顺手掀翻了那碟蛋糕。
“你让我怎么开心?姜花衫,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为什么你就不能跟周宴珩保持距离?为什么你总是要抢我的东西,爷爷是这样,周宴珩也是这样。”
眼前的女孩儿让姜花衫感到陌生,但没关系,她所熟悉的那个女孩,很快就会回来。
她抿了抿嘴角,若无其事地擦去唇边奶油,“所以呢?你大费周章闯进来,不是救我,是来跟我算账的?”
“姜花衫!!”
沈眠枝被她这漠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周家给周宴珩备的新房!你知不知道你躺的那张床,原本……原本……”
“原本什么?”姜花衫蹙眉,一把甩开她的手,“原本该是你和周宴珩的婚床?沈眠枝,你真无可救药。现在我就睡了,你想怎样?”
沈眠枝被她推得踉跄,险些撞上桌角。
那句“我就睡了”更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沈眠枝缓缓抬眸,眼底泛上血丝,“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明知我会伤心,你还是这样不顾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