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室外,周围没几个人,舒照想拉下口罩透气,又怕影响小姑娘,忍住了。
他说:“长得那么黑,一点也不像你啊。”
阿声狠狠瞪了他一眼,“找茬啊?你不更黑?好意思说一个小姑娘!”
舒照刚才就差掏手机拍下门框映出的面孔,以他多年锁定和追踪嫌犯的专业眼光判断,这个小姑娘的五官轮廓跟他或阿声都不太像,尤其鼻子,比较塌。
他和阿声的都高挺笔直,尤其阿声的,鼻孔小,聚财面相。
只有皮肤像他们的中和体。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小姑娘的爸爸不是他……
舒照说:“不是我的女儿,说了没关系;是我的女儿,说了更没关系。”
阿声嗤笑,伸手要孩子,“还我。”
舒照偏身避开,专业出身,抱着“人质”依然动作灵活,安全躲开。
他问:“是不是我女儿?”
这两年若是没有任何联系,舒照亏欠更多,断然没脸皮直接发问,虽然用的另一层身份来接触她,九九归一还是他。
阿声:“你做梦都梦不到这么美的。”
舒照:“证据。”
阿声:“你是专业人士,你还来问我要证据?”
他又不是法医。
舒照沉默的一瞬,战局松弛,他已经棋输一着,吵架落了下风。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什么事都能安排好吗?你猜啊。”
阿声追着骂,要不是看“人质”在他身上,早抡拳边打边质问。
舒照:“我不聪明,我不猜。我要听你说。”
阿声:“你不聪明你怎么考得上警察?”
舒照彻底哑口无言,心情变得微妙。
阿声既骂了他,又不经意夸了他,给足了男人成就感。谁不爱听好话?
她打一棍子给一甜枣,见面不足半小时,就把离家出走的水蛇收拾得服服帖帖。
舒照还能拿她怎么办?
顺杆爬呗。
他刚要开口,许是刚才剑拔弩张太激烈,争吵在小姑娘耳边炸开,闹醒了她。
小姑娘懵懵懂懂,不知道先闻到气味陌生,还是给离她最近的面孔吓到,皱着眉头,张皇四顾。
哪知又对上另一张亲切度不及妈妈的面孔,她哇地一声哭了。
“妈妈,我要妈妈。”
小姑娘挣扎着后仰,要逃离陌生叔叔的怀抱。
舒照一个头两个大,像点燃了炸药包,赶紧要扔给阿声。
“你抱,她要找你。”
阿声硬着头皮抱过来,轻轻晃悠她,收效甚微。
小姑娘依旧哭闹不止。
同事还想清静一会,脑袋像装了雷达,感应到幼儿哭声,她放下手机,匆匆忙忙赶出来。
阿声眼看诡计败露,急忙跟舒照说:“你走吧,我今天没空。”
舒照又叫了她一声。
阿声给哭声闹得心烦,扭头瞪他。
舒照只是将挂手上的小粉口罩递回去,不方便再缠她,说:“我明天再来找你。”
阿声没搭理,转身走回店里,把姗姗交回她亲妈手中。她讪讪地解释道:“她可能睡醒看到陌生人,没有安全感。”
同事边晃悠边哄:“别哭,别哭,妈妈在这。”
阿声扭头看一眼店门口,还好,男人已经知趣地走了,她的诡计没曝光。
她又转念想到:当初水蛇得撒了多少个谎才滴水不漏啊?
许是妈妈身上有一种凝神的气味,姗姗没怎么看人,哭声渐渐停止,只剩下一抽一抽地吸气。
姗姗“充电”十分钟,精神大半晚,又在柜台里东玩西玩。
阿声和同事开始准备打烊。
同事往门外路边刚才舒照待过的地方示意一眼,暧昧地问:“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