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中,谢莺陷入梦魇。
是那个寒冷的夜晚,她刚在院子里喂了J,正打算回屋歇息,东厢房里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鬼使神差地没有进屋,而是躲在窗户后头偷看,阿娘阿爹的脸在油灯Y影里模糊不清。
他们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听不真切。
“赔钱货..还是个哑巴..丢了吧..”
“家里没粮了..带她做甚..”
“童养媳..找找..”
画面忽然一转,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赶她,谢莺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慌不择路间脚下一空,整个人跌进了湍急的河流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将她裹挟着往下游冲去。谢莺挣扎着抬头,眼前一片模糊,但能感觉到岸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远远的看着她,谢莺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双臂高举在急流中苦苦挣扎,想要大喊让那人救救她,可一张嘴W水便灌入喉咙,嗓子被W水呛得又辣又痛,只能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救救她..救命..谁来救救她..
阿娘..阿爹..不要丢下她..
眼泪不停地流,双腿也在水里乱蹬,谢莺拼命想要浮出水面。她想活着,她想游到岸上去,哪怕每日在家吃草饼喝米汤都行。难道她在家里g的活还不够吗?她吃得很少很少,为什么阿娘不愿意带上她?难道她不是阿娘的孩子吗?
湍急的河流不曾停歇,谢莺一次次浮起来又一次次被按入水中,脑袋不知道磕到哪里,一阵剧痛袭来,霎时眼前一黑,谢莺挣扎的力道逐渐小了,意识也开始模糊,她有些绝望,闭着眼眼看就要沉入河底。
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手按住了她乱挥的手臂,那人掌心粗糙温热,带着安抚。她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借着那人的力道往上浮,她得救了吗?
她被这人从水里带了上来,x腔一松,终于能x1进空气,肺部依旧灼烧一般的痛,谢莺闭着眼贪婪地大口喘气,嘴里呜呜啊啊的叫着,还未从刚才溺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紧接着额头一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她的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