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勾引谁(1 / 2)

“蒲白,咱、咱们是不是被打劫了?”

应多米哆哆嗦嗦地抓紧了青年的手,他视力很好,能清楚地看见巷口两人手里的棒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小哥们,给钱吧?”身后的瘦小伙已志在必得:“我们可是诚信生意,给了钱,这屋里的床随你们睡呀。”

巷子出入口被堵,两边的墙体都有一人多高,蒲白只是不动声色地转了转脖子,就牵拉起背部旧伤口的刺痛,他别无选择,将裤腰中的挎包拿了出来。

“蒲白!”应多米急了,想说什么,然而瘦小伙一脚踹在他侧腰上:“就你长嘴了?”他踉跄两步,虽是勉强站稳了,侧腰却痛得很,想想也是,出了赵河道,还有谁会对他手下留情?

另一边,蒲白先只拿出一张五十块钞票,瘦小伙却精得很,盯上了他的挎包,蒲白死死护住:

“这位爷,您行行好,我一人带弟弟来讨生活,没亲没故,您拿了这些就走吧,给我们留条活路!”

两个同伙按住他的手脚,蒲白眼睁睁看着挎包被拿走,瘦小伙啐他一口:“没亲没故有甚稀罕的,又不是没手没脚,我看看……嚯!我还以为有多少身家,统共就两张票子嘛,辛苦半月就赚得了。”

他将挎包里的钱全拿走了,倒是没动别的,将包挂在蒲白脖子上,拍拍同伙:“放吧!”

一人道:“这小孩的包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么。”

“只是换洗衣服!小孩你们都抢,还算个人么?”应多米嗓子眼酸疼,几乎在哽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不打算抢的,你这么一说……”瘦小伙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拉开他的包,里头金灿灿的唬人一跳:“什么东西?”

“别碰我的猪!”

应多米挣扎着哭叫起来,可看到金猪谁还管他,瘦小伙拿起金猪摇了摇,啷当一声,是硬币磕上陶罐的声音,可再怎么摇,也就只那一声了。

“里头就几个旧硬币,小孩存着玩的。”蒲白开口了,声音干涩:“你们想要就砸了吧,别废话了。”

瘦小伙瞅瞅手里的二百纸币,与同伙们上眼神,将那金猪又塞了回去。

“里头的钱估计还不如这罐子值钱,走吧走吧。”他很宽宏地挥了挥手。

终于脱身,二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回到汽车站,汽车站虽没有歇脚的地方,好歹还有点人气儿,不像巷子那般阴森恐怖。

应多米抽泣了一路,没人安抚,最终自己将眼泪忍住了,靠在满是灰尘的车站角落,他拿出两个馒头,将其中一个递给沉默的蒲白:

“你不饿吗,先吃点东西吧。”

蒲白接过,机械地咬下一大口,应多米也啃了几口,奈何没水没粥,他咽不下去,身上也痛。

看蒲白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拿了他二百块钱和要了他的命一样,完全失了下午的神气,眼看站外举着住宿牌子的人越来越少了,应多米下了决心,他将半个馒头收进包里,拿出金猪存钱罐,用力一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

金猪裂成了一堆碎片。

蒲白应声看去,瞳孔也裂成了一堆碎片。

金猪的肚子里,竟是被红绿蓝的纸钞塞得满满当当!

只有零散的几个硬币,因此才在摇晃时不出声。

蒲白飞身扑上前,警惕的将那一堆碎片挡住,边捡边难以置信地低声道:“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都是我爹平时给我的零花…我在村里花的又不多,也不知道攒了多少。”应多米心疼地看着金猪:“金猪也是我爹买的。”

足足有五百多块,蒲白攥着那一大把钱,哑口无言。

他竟是拐了个少爷出来吗?

吃一堑长一智,手头虽然宽裕,再选住宿时蒲白却更加小心,没跟那些举牌的人走,而是直奔汽车站对面一家亮灯牌的“常乐宾馆”。

18一晚的单床房,带一间狭小的厕所和淋浴,应多米仍住不惯,但劳累过后又受惊吓,就算是仙女来了也顾不上这些。他先就着蒲白打的热水吃完了馒头,接着匆忙洗去一身臭汗,滚进被子,听着老风扇的吱呀声,一闭眼就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昏昏沉沉中,应多米恍惚觉得有人在摆弄他,腿脚被拉起来、翻过去,身上凉凉的,尤其是腰间,还有些酥麻的感觉。

“什么……”他迷蒙地蹬了蹬腿,脚踝却被人按住,禁锢感让他不适,猛地一挣,把自己挣醒了,映入眼帘的是窗外泼墨般的夜空,还有青年妖魅的脸。

蒲白的双手虚虚地举在空中,无奈道:“给你揉个药而已,乱动什么,都蹭被子上了。”

应多米下意识看向身体,腰侧有一大块淤紫,这是意料之中的,可没想到腿上也隐隐有几块暗色,空气中弥漫着药酒的味道,蒲白热热的手重新覆上腰侧,道:“老实躺着。”

除了风扇声,室内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清,还有许久才会天明,看着手中毫无防备、软成一滩面团的少年,蒲白忽然产生了一种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