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力量经过多次强化,他刻意控制了十成力气中的九成,
但这一掌压下去,
苗队长整个胸腔还是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一截!
肋骨传出“咯嚓”的声响!
冷月的眼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她太清楚了,
如果不这么干,心脏根本跳不起来!
“一!二!三!四!五——”
秦枫按压的频率又快又稳,
每一次下压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动静,
王猛蹲在旁边,掰开苗队长的嘴巴检查呼吸道,
一小块黑色的淤泥被他用手指抠了出来,
叶飞则跪在另一侧,拿过冷月递来的水壶,
用湿布擦拭苗队长青紫的面部,保持气道畅通,
三十下。
没反应。
秦枫没有停,也没有加速,频率稳得像节拍器。
六十下。
苗队长的身体突然猛烈抽搐了一下!
秦枫双手瞬间撤离,侧过身子把苗队长的脑袋扳向一侧。
“咳——!呃咳咳咳——!”
一股暗紫色的粘液从苗队长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地上的苔藓里,紧接着是剧烈的、整个人弓成虾米状的连续咳嗽。
活了。
冷月双肩卸下来的那个幅度,暴露了她刚才到底有多紧张。
其余几个中毒较浅的队员也在陆续苏醒,
干呕声和咳嗽声此起彼伏,
沈烈和马爷分头照看,
拍背的拍背,灌水的灌水。
秦枫拎起水壶,凑到苗队长面前,拔掉壶塞。
苗队长还在咳,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费了好大劲才止住痉挛,那双眼睛在火光里缓慢地聚焦——
先看到了秦枫的脸。
然后是秦枫身后的王猛、叶飞、冷月。
再然后,
是头顶那一小片灰蓝色的天。
新鲜空气灌入肺叶的感觉,从未像此刻这般让人贪恋。
苗队长张了张嘴,嘴唇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
他不是怕死的人。
从戈壁滩上白手起家,再到冰川里九死一生,苗明远这辈子从坟头爬出来不下三回。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自己作死没什么,可他带下去的那五个兄弟——
苗队长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鼻腔里蹿上来一股酸涩。
他偏过头,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透了。
那三个字从牙关后面挤出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沉默在丛林里弥漫开来,
王猛蹲在旁边,伸手在苗队长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没说话。
叶飞扭过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秦枫看着这个在荒野中永远笑呵呵的硬汉,
看着他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滚下来的眼泪。
他没有开口安慰。
只是把水壶送到了苗队长的嘴边。
“先喝水。”
苗队长接过水壶的手在抖。
他喝了一口,被呛得又咳了几声,稳住气之后狠狠灌了三大口。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秦枫拧回壶盖,将水壶递给旁边正大口喘气的年轻队员。
“下面那个东西怎么处理……”
苗队长缓了一口气,抬手指向裂缝口,五指还在发颤,
“那东西速度太快了,力气大得邪乎,我们连它的影子都没追上就……”
“不急。”
秦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他冲天上打了一声呼哨,尖利的声波穿透树冠,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鸟类。
同时,两道灰白色的流影从林间射下来。
追风和逐月。
两只雪隼在秦枫肩头各站了一只,钩喙和利爪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