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薄祎洗完过来的时间里,她想,薄祎真是很会撒谎,明明很擅长照顾人。
今晚把醉了的她带回车,帮她卸妆和冲澡,穿脱衣服,扶她回床上躺下。
还给她准备了蜂蜜水,嘱咐她慢慢喝完。
蜂蜜水很甜。
随着酒精的渐渐消淡,她的睡意也散了许多,不再像刚到家那样乏力和昏沉了。
又看了眼群聊,里面还是没有人说话。
基本能确定。
薄祎没有骗她。
可是她真的记不清了。
不多时,薄祎回到了卧室。
头发刚吹干,蓬松乌浓,披在消瘦的肩上。
走到谢旻杉这边时,漆色的眼眸里静若平湖,毫无波澜,像是很平常地路过,来借充电器或者拿杯子去添水。
于是谢旻杉安静靠在床头,看着她走近,想问她要干什么。她却脸色都不变地单膝跪上床沿,然后跨坐在谢旻杉身上。
心脏猛地一跳。
谢旻杉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冲击,怎么一点暗示都没有,就这样上来了。
薄祎无声地看她。
将她手里的手机慢慢抽走,放在一旁,蜂蜜水喝完了,有舒服点吗?
谢旻杉笑说:舒服多了。
薄祎就低头吻她一下,沾上即离开,舔唇尝了尝,好甜。
谢旻杉失神盯住她的嘴巴,不知道她在夸自己还是蜂蜜。
应该是蜂蜜。
这是她舅妈新送来的,说是农场里运回来的,薄祎好像还挺喜欢喝。
薄祎很快又吻下来。
很强势的那种吻,带着浓郁的情绪色彩,不是平日看人或说话时的那种冷淡,也不是她经常让人猜不出想法的平静表情。
她吻得谢旻杉好不容易清醒起来的大脑又是一片混沌。
谢旻杉被吻得缺氧,意识到一桩事情,其实薄祎今晚也喝了不少酒。
只不过薄祎的酒量比她好,看着没有醉而已。
可是她们现在离得这么近,薄祎还把大半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腿上,捧着她的脸深吻。
谢旻杉就能感觉到,薄祎也比平时躁。
等头挨到枕头,感觉睡衣被解开时,谢旻杉不再温驯,翻身将人桎梏在身下。
薄祎始料不及,不甘心,尝试着拿回主动权,未果,就不动了。
她乱着气息哼说:你现在有力气了。
谢旻杉在她颈侧闻到了淡淡的香甜气,被热水淋过,有一种撩人而不自知的无边界感。
舌尖尝试碰了一下。
薄祎猛地一挣。
别动。
谢旻杉的兴致跟恶趣味被全部牵扯起来,我也尝尝你甜不甜。
薄祎的体温比平时高,反馈也比平时快。
像是无形的触手,给谢旻杉全身的感官做着spa,将她湮灭。
谢旻杉问:为什么今晚说?
如果没抽到那张卡牌,你会不会说?
不要你管,已经说了,没有回头路了。我知道你很不想,可是已经人尽皆知谢旻杉!
纤细的脚踝被握在掌心里,一齐抬高上去,引起惊喊。
谢旻杉不喜欢她这些话,就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知道她最怕这样,每次都很快。
怪我了吗,按原定计划,我们说好等感情稳定再说。你换方案,不跟同事对接吗?
唔你就是不想你轻点。
谢旻杉真是佩服她,声音听上去快要崩溃了,自己掌心里也是一塌糊涂,嘴还够硬的。自己越是不想听,她越是要说。
原来是看出来我不想,你才偏要说?
是。
好叛逆,脾气又大,难怪以前故意跑来做我情敌试图气死我。你别躲,不许夹,怎么会受不了,再多点你也吃得消。
她们的聊天中断。
双方所剩不多的清醒被彼此给撕裂,棉絮一样散乱,从松软到湿重。
浪潮过去,气氛温和了些,谢旻杉亲亲她满是汗的额边,先回到主线:如果我今晚不接话呢,你会不会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