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
顾云裳回忆几天前。
打第一个电话去,响了半天最终被挂了,她猜薄祎正在忙,没再打了。
过了一会,薄祎才主动打了回来,果然说刚才有事,不方便接听。
她们在电话里聊了几句,让顾云裳放心的是,薄祎的声音里始终含着笑,不是赌气的口吻。
听起来是真的愿意回来,也想见她们。
顾云裳说会帮她安排住处,她说不用,朋友家有地方住。
顾云裳当时也下意识问了句哪个朋友,薄祎沉默下来。
顾云裳猜到有些敏感,也许是在暧昧期的接触对象,还不想跟她们多说。
便立刻改说你有住处就好,回来有需要都可以联系自己。
薄祎温声说好。
下午两点,薄祎到达顾云裳在群里发的位置。
顾云裳总爱找度假山庄玩,大多远离市区,车子从谢旻杉家开到这里,足足一个半小时。
三月间,度假山庄的田园式风景才开始秀丽。
树林,湖畔,球场,餐厅,和一栋栋错落的别墅。
像一个精心打造的乌托邦。
顾云裳的朋友都已经到了。
别墅的草坪阳光正好,长桌上摆着鲜花跟下午茶。顾云裳想为她们介绍薄祎,大家说认识,在婚礼上都见过。
顾云裳的表妹很会说话:大美女嘛,总是让人过目不忘。
薄祎笑着垂眸:谢谢。
顾云裳端了杯水给薄祎,坐在她身边低声说:谢总下午要陪客户,来不了,晚上才能到。到时候我们打算喝酒,你等着,喝完我让她给你道歉赔礼。她在群里那样说话,确实不妥当,你不计较真是太大度了,谢谢你,不过我要说她的。
谁都知道薄祎跟她们这些人不一样,她们有家里帮衬,按部就班即可。
薄祎大学没毕业那会据说父母就都不在了。
读书时候专业课门门第一,每天都泡在图书馆跟自习室,周末都在外面兼职。
三四年连恋爱都没时间谈,千辛万苦才拿到留学名额。
国内既然没有牵挂跟家业,不回来又不要紧,那边的学业跟工作想来也不轻松。
至于同学情,在薄祎的生命里面可能不值一提。
顾云裳虽有心跟她交朋友,但她们关系毕竟尴尬,不是能够私见或夜话的挚友。
谢旻杉总是爱跟她过不去,其他人没跟她有过深的联络。
消失几年实属正常。
谢旻杉却那样说她,实在令一众人费解,也难怪薄祎出国前那次跟她们聚餐,特意提出不想跟谢旻杉一起。
顾云裳本来以为五年没见,她们能一笑泯恩仇,现在看来这辈子都没戏了。
薄祎安慰:云裳,她的话我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介意。
好,反正她答应喝酒了,我跟你说,谢旻杉酒量很普通,工作以后也没变强,今晚先把她一灌,她肯定会道歉。
薄祎笑了一声,颇有兴趣:是吗,你怎么知道她酒量不好的?
顾云裳见她温柔笑起来,心都放下一半。
这几年我们有喝过酒啊,她虽然忙,但多喊喊也是能喊得出来的。
有时候滴酒不沾,有时候又很豪爽,一喝就醉,喝下去会乖一段时间。
乖一段时间?
薄祎轻声反问。
就是脾气特别好,说什么都笑,要什么都给。
徐维心在旁解释了句:你也别说得可怕,可没要过多的,顶多让她签过两回单。
顾云裳笑起来。
最好要动作快一点,因为她一醉就容易睡着。
薄祎点点头:这样,看来你很了解她。
怎么不了解,这么多年的朋友。今天不让她买单了,但是必须让她给你道歉。
薄祎笑着说谢谢,悄悄给谢旻杉发消息,[今晚酒水少碰。]
[怎么了,是有陷阱吗?]
[没少踩陷阱嘛。]
[从来没有。]
[怕你又喝断片,我可不会照顾醉鬼,扶回房间,擦手擦脸什么的,都不擅长。]
[没关系,你擅长脱我衣服就行了,到时候记得帮我换一套干净衣服,免得我半夜自己折腾。]
真是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