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秘书。
秘书打来的电话把她从烈火焚身的难捱中解救出来,用意义重大的工作汇报填补她想入非非的闲暇时间。
谢旻杉立即忘记当下,坐进书房,看着屏幕跟下属沟通。
电话结束时,薄祎已经做完了餐,谢旻杉主动请缨,帮忙把菜逐一端到餐桌上。
坐下等薄祎拿碗筷来的时候,眼睛毫无预兆地又开始酸胀。
搞得她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明明她大学时,就跟薄祎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了,现在只是重新开始而已。
她想到第一次把薄祎带来家里的那天晚上,本市下了第一场雪,傍晚的天空在雪光折射下呈现出深蓝的冷调,碎雪如絮。
薄祎那两天被她连着折腾,显得有点萎靡不振,看上去还算乖。
那天,是谢旻杉这个小房子里最有温度的时刻。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甚至没敢跟自己明确,那时她就希望薄祎回到她的身边,陪她重复无数个同样的夜晚。
她的命总是很好。
薄祎真的为她回来了,还亲自下厨,给她烟火气里的安定感。
薄祎特意调了两杯酒,杯子碰在一起,清脆而悦耳。
谢旻杉提词:回国快乐。
快乐。薄祎浅笑,尝了一口。
不回去了吗?
短期内不会了,工作基本交接,剩余部分可以线上完成。
搬家也完成了?
只打包了部分私人物品,其余委托给朋友帮忙处理跟装箱,后面会寄回来。
我还以为你早就准备就绪,没跟我说,是想给我个惊喜。
原来真的是临时起意提前回来。
薄祎闻言又喝了一口酒,似乎很爱酒精的样子。
总是按部就班没意思。
她淡淡地说。
但谢旻杉听出了一种藏得很好的疯感,虽然用疯这个词形容薄祎不太合适。
薄祎通常是简约的、秩序的、克制而冷淡的。
谢旻杉又笑,再次跟她碰杯,还有,同居快乐。
薄祎这次没喝,而是淡声说明:没说跟你一起住。
谢旻杉不解,又要去租人家的房子?
无论租还是买,自食其力又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一定要被你谢总豢养?
什么痒?
薄祎绷着脸:谢旻杉,不要装了。
谢旻杉问:我们谈恋爱了,住在一起天经地义,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你干嘛不跟我住,要跟我保持距离?
距离产生美。
那你干嘛东西没收拾完,就从那么美的地方飞回来?
谢旻杉回敬得很快。
薄祎变了脸色,你要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这个?
谢旻杉很识时务,还是先吃饭吧。
薄祎喝光剩余的酒,抬眸,凉意跟酒劲都从瞳中闪过。
我再不回来,女朋友理不理我都不好说了。谢旻杉,上次见面不高兴,睡完还在生我的气。春假后就不去看我,也不许我回来看你,发消息不冷不淡,视频总是没时间。跑去跟前相亲对象喝酒,喝醉,让别人帮你卸妆擦脸,换衣服
稍等,说了没有换衣服。
前面的都承认了?
谢旻杉抬手,停。前面只是还没来得及反驳,不是,解释,你要给我时间解释。
我不给呢。
暧昧期可以不讲道理,但是谈恋爱要讲道理。
好,你都断片了,怎么知道衣服是谁换的?
就知道还在纠结这个。
我让姜娅跟你说,你又不想听,姜娅可以作证,那晚她跟孟遥离开的时候我绝对穿得整整齐齐。她是特意把睡衣放在床头,我半夜酒醒了一点,才自己换上。
总归是碰到你了吧?卸妆、擦脸,不擦擦手吗,该摸到的地方也没少摸吧。
谢旻杉一静,没办法辩驳,更不好说孟遥就是热心肠的人。
只好说:她肯定是心如止水操作的,都说是朋友。
薄祎冷哼了声:我很好奇,是第一次吗?
第一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