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下次要告诉她,不要这么笑。
在这里生活五年,我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想,你会不会出现。来看看我,或者是来骂骂我,怎么都好。
她哽咽了一下,用轻弱的声音说:谢旻杉,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在她回国之前,谢旻杉从来没有找过她,可能都没有踏足过这个城市。
这次不算吗?谢旻杉没底气地说。
算,所以我很开心。
她们抱了许久,薄祎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收住情绪招待,坐会吧,我给你倒杯水。
谢旻杉的表情在前半句古怪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趁着薄祎给她倒水,在家里看了一圈。
薄祎住的房子面积有限,只有一个房间,层高很高,窗户也大,不过物品很少,全家看上去干净但是冷清。
这里租金贵吗?
不贵,因为房子是原茜的,她结婚后搬出去,我才住下。
原来你的房东就是能抱你的好朋友。
薄祎没有否认,可以这么说。
薄祎,你可真会聊天。你感冒,我飞去找你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只说是房东。
谢旻杉实在怀疑,她用了多少春秋笔法。
这种怀疑很容易上升高度,她都不确定,薄祎有没有所说的那么在意她,会不会也是夸张。
薄祎正色解释:那时候我们难得找到机会睡在一起,如果我说在跟朋友聊,你肯定要多想,我不想你心情不愉快。
也有道理,谢旻杉就被安抚下来了。
心情快速变好,嘴上漫不经心说: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薄祎跟她说:我知道呢。
听上去有点像阴阳。
谢旻杉也给薄祎拎了袋圣诞礼物,薄祎仔细地拆开礼物盒子,发现物品比盒子小得多。
那是一把黑色钥匙,但制式不常规,应该是密码锁的备用钥匙。
薄祎将其从折叠状态打开,钥匙看上去像一柄小刀,她将刀刃轻抵在谢旻杉的心口位置。
轻易就领会了谢旻杉的意思,于是莞尔,做了个开锁的动作,自己配音:咔嚓
谢旻杉:
把你家里的钥匙给我,是希望我以后回去多去住的意思吗?
金属冰冷的质感,隔着衣料透进去,不知何故让谢旻杉却慢慢沸腾,心口也热起来。
听完薄祎的话,她笑笑,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仅仅是多去住,是只允许在我那里住。她只好这么说。
霸道。
薄祎点评,没有反对,继续研究盒子,她看得很细致,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件?
说着继续在盒子里拨弄,看见了一块包裹物品的绒布,暗自想了一遍会是什么,首饰吗?戒指!
她将四角逐一打开,只看一眼就迅速地把东西扔回盒子里,凌厉地剜向谢旻杉。
谢旻杉奇怪:啊,你这就看出来了,用了不到一秒钟,我都没看清。
薄祎语气镇定下来:不然呢,我要把那几小块面料拿起来端详两分钟才看出来是情.趣内衣吗。
她说完脸还是热,于是再次警告谢旻杉,你想都不要想。
谢旻杉没有很失望,轻飘飘道:我没有想什么啊,只是看见了觉得很好看,就买来送你,你不穿就收藏好了。
薄祎哼了一声,你觉得好看,自己去穿。
谢旻杉停顿一秒,我穿不了,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是礼物哎。
那就扔掉。
谢旻杉开始扭曲事实:你不能因为这两件礼物都不值钱,就一件扎在我的心口,一件让我扔掉。礼轻情意重,我辛辛苦苦地带过来。
谢旻杉!
薄祎恨得要命:是因为东西不值钱吗?你要不要脸。
被她往旁边推了一下,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谢旻杉反而靠在她肩头,你好保守,这算什么,就不要脸了,我又没让你穿到大街上。
哪里也不穿。薄祎想到那个花纹就一阵难堪,更别说她都没来得及看款式。想来也没有款式,薄如蝉翼,几根带子。
好吧。谢旻杉不强求,反正薄祎不穿衣服也很好看,她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