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祎,你看,我们在恋爱,我喜欢你,我们亲密一点可以的,对吧?
谢旻杉很快顺着这个思路增长了气焰,上下其手地询问,其实没留给薄祎思考的余地。
而薄祎本来也不需要。
谢旻杉那时候说喜欢她,薄祎喜欢听,但心里并不全信。
因为她知道,她是谢旻杉的退而求其次,也知道,她们的感情是她的处心积虑。
也会在很多个抵死缠绵的欢愉中,非常无聊地想,谢旻杉是不是更喜欢跟她做这些。
她总是轻易答应,她总是什么都能接受,她总是能很快揣摩清楚谢旻杉的喜好,并把那些当成自己的癖好。所以谢旻杉会喜欢她。
无论谢旻杉为了什么,她需要薄祎就好了。
薄祎的成长经历让她擅长质疑,而她骨子里的疯狂与自负,让她步步为营,不计后果。
她只知道,她也想要得到谢旻杉。
她不想再放空饵,保留她最初以为重要的新鲜感,她需要更多更多的爱。
于是她表演着迟疑,缓缓点头,眼里转而挂上信任。
谢旻杉应该有被她说服,更自我了一些。
在她怀里吃了许久,久得薄祎再想迎合都受不了了,没忍住把人往外推。谢旻杉又凑上来,黏黏糊糊地说很喜欢她。
薄祎在那一刻告诉自己,这就是真话,是真情流露,不是床笫之间不值得回忆的哄词。
也许是她的走神让谢旻杉不满,谢旻杉就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薄祎于是摸到为自己才颤动有力的心跳,还有属于女性的柔软与美好。
忍着自头皮传来的电流感,薄祎轻轻收紧掌心,奖励自己,听见谢旻杉很好听的呼吸。
她为此丧失所有理智,不想谢旻杉再有摆脱她的可能性。
于是干脆问谢旻杉,想不想做。
谢旻杉当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退缩了一下。
被她引导,才敢往她腿间摸去。她问谢旻杉会不会,问谢旻杉,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啊?
好难受。她诚实地告知。
谢旻杉成功被她拉下水。
她告诉薄祎,很快就不难受了。
事实上她有些说大话嫌疑,那一次没有特别惊艳,但是心理上的满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薄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她也愿意疯掉,她真想胁迫谢旻杉,发誓只跟她做这些,发誓只爱她,否则就不得好死。
当然,她自己会发更重的毒誓。
她还想到亡母,谢黎,想到了有很多人喜欢的顾云裳,想到曾经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的谢旻杉。
谢旻杉现在正为她而神魂颠倒,正从她的身体里汲取更多的爱,好像要把她变成一个空心到没有自我的人。
薄祎对在上面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谢旻杉愿意主导,享受她的奉献,她则更愿意以退为进,享受谢旻杉在她的允许下为非作歹。
不过那天晚上不一样,她在体力几乎没有,身体也没有很轻快的情况下,对谢旻杉提出索取。
谢旻杉沉默了下,也只是惊讶于她的精力,担心她的身体,也没有很反对她的想法,配合了她。
这件事没有很难完成,因为薄祎学得很快,而谢旻杉的湿度也并没有置身事外到哪去。
那天之后,薄祎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心理健康。
虽然她知道没有大事情,人在高度紧张的生存环境里,寻找支撑自己的情感非常正常,为此疯狂付出和期待也正常。
她只是理智地不想这种感情变成一种病,给予谢旻杉更多压力,也占据自己的所有,哪天人家正常选择结束时,她歇斯底里。
她希望自己平静地面对爱与不爱。
起码不要在做的时候希望对方发毒誓说不离开她。
这挺扭曲的。
好在她是一个能高度自控的人,她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明确她人生的主线是生存和探索,而非只是爱本身。
她有极力保持她在恋爱里的淡然,让谢旻杉感觉到自由,不生出畏惧和腻烦,也让自己感觉到自由,不把礼物当成枷锁。
在一起两年多,她们不是每天都会黏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薄祎还是回寝室住,有自己的课上,要学习,要参加活动,要帮老师做事情,要为未来的发展做打算。
在她父亲去世前,她的经济情况还很一般,又时不时要忍耐突如其来的烂事情。
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像谢旻杉一样,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就好,她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稀缺的名额。
她想完成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愿望,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继续学习和过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