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也不忍心刻薄地问薄祎,做情敌期间也能不讨厌的吗?
还是不要拆台好了。
见她不说话,薄祎的手再次放在了她眉心,这次力道很温柔。
薄祎抚摸着告诉她:你不要皱眉了,不是长了一根白发,再皱下去,很快会有第二根。
骇人听闻的说法。
谢旻杉觉得很可爱,想笑,又不敢笑,无论是不是在做梦她都怕打断什么,于是安静又听话地把面目放松了。
薄祎看清她眼里的揶揄,收回手,坐正了,还是继续说:我的话都作数,用餐结束我会回酒店,你忙完还想的话,可以来找我。不用半夜离开。
可以留宿。
她说得郑重其事,不像是场约会邀请,也不像是单纯的勾引和调情。
眉眼中并无暧昧,反倒像是付出了不为人知的代价,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突破某层障碍。
谢旻杉察觉到一丝奇怪,又说不清,因为她跟薄祎也不是没有睡一整晚过。
水到渠成的事情,怎么就要这么用力表达了。
思绪一时半会没跟上,总是觉得太突然了。
之前,薄祎还对她极为吝啬,冷冷淡淡。
只是睡了一觉,薄祎就变温柔了,愿意哄她,邀请她过夜。
谢旻杉不是一个好哄的人,没有立刻高高兴兴地答应。
而是深问:你说晚上忙完还想的话,是想什么?
薄祎那句话说得模棱两可。
谢旻杉不免想到昨晚她夜里要走,理直气壮地告诉谢旻杉,只是答应到她家,没有答应留宿。
想我。
薄祎迎着她的目光说,不过很快又垂下眸子,接了下一句:或者说,想要我的话。
谢旻杉听得心跳不止。
薄祎又来了,总是这么有意无意地撩拨她,让她多想。
谢旻杉知道她可恨,又实在凶不起来,只是用温热的指腹把她嘴唇上的水光擦拭。
指尖还有往唇里探的意图,被薄祎皱着眉头躲开,耳尖染上绯红,也没有看故意欺负她的谢旻杉。
可以留宿啊,那我要是半夜有事离开呢?
薄祎迟疑一下,低声说:也可以。
睡完就不声不响要穿衣服离开,也是可以的吗?
谢旻杉不依不饶地问下去。
薄祎没有说话了。
抬头,静静看着谢旻杉。
但没有为昨晚的举动解释或道歉的意思。
谢旻杉说:我会考虑。
薄祎不知道对她这个回答满意不满意,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再犹豫地下了车。
她拎着包,步伐很快,朝着谢旻杉忘记给她指路但是她还记得的别墅走去。
路灯的光照下,风把薄祎的发丝吹得飞舞。
她很单薄。
背影看上去不像是会吻人很凶的那种人。
谢旻杉贴在窗边看了很久。
院子里的灯盏都亮着,积雪已经处理干净,薄祎跟着佣人进去以后,谢黎在餐厅等她。
薄祎有五年多没有进到这座房子了,内部毫无变化。
只有客厅通往餐厅走廊上的照片换了一批。
果然,不再有谢旻杉父亲的身影了,全家福全部换下。
有张是谢旻杉在会议上发言的照片,从照片出现在这推测,应该是值得骄傲的出席。
谢旻杉端庄内敛,穿了一身严肃的黑色正装,配戴着低调的珍珠耳饰,几乎没有化妆,但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人。
薄祎路过时,在照片前多停留了两秒。
忍住了没有拿手机拍下来。
她原本是有想过,谢旻杉陪她来,这样也可以一起吃顿饭。
但后来谢旻杉跟她开威胁她的玩笑,她就知道,谢旻杉不想陪她一起。
再看见谢旻杉提到家庭时,那么苦恼的神色,连睡梦之中都在不快乐,她就放弃了打算。
谢旻杉不喜欢这座大房子,她一直都知道。
关于她的父母,薄祎曾经从她的嘴里听故事般了解过。
谢黎与丈夫卫峻生都出生于大家族,是商业联姻,据说谢黎婚前就看上了卫峻生,婚后花了很多心思在他身上。
一辈子的目标就是令浪子回头。
从他们结婚到谢旻杉出生后的一两年,卫先生是有收敛,这给了谢黎很大的错觉,以为自己的感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