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主治医生早就再三强调过。
她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可以过度劳累,也不能操心太多工作事宜。
入住路芜这边之前,她们也提前约法三章过了。
好好休息,不能再加分心处理工作。
黎浸在沙发上坐下,轻声清了清嗓子。
“没有。”
“...不是项目资料。”
黎欣芮和黎浸之间有些小秘密,路芜对此早就清楚,只是一直没有去探究。
但今天话都递到嘴边来了,她再不问问,似乎让人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路芜踩着黎浸的脚步走过客厅,在沙发面前停下,好整以暇地看她。
“是什么?”
黎浸顿了顿,开口时难得带上了几分紧绷。
“就是...一些教导怎么取.悦人的东西。”
‘取.悦’
这两个字可算不上清白。
路芜的心尖狠狠地跳了一下,耳朵也猛然间开始发热。
算上之前,她和黎浸之间的亲密接触不少。
但那些大多都是她在主动,对方从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现在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
黎浸要在上面。
路芜并不觉得讨厌。
只是..她没有经历过,到底会有些羞怯和紧张在里面。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路芜再次开口,语气凶巴巴的,却多了点外强中干的意味。
“你现在身体还伤着,都没痊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想什么呢?”
黎浸抬起头看她,面上闪过一道思索,一板一眼道。
“不靠力气就能取.悦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工具、唇舌,又或是其他...”
“只要稍微注意一些,应该不会牵扯到伤口。”
“但是可能要你配合一下,稍微调整一下姿势——”
像是勤奋用功的学生回忆着自己的学习成果,黎浸的态度认真,甚至还举一反三上了。
但偏偏这段话不是什么正经话。
开头就已经足够直接,越到最后越是露骨。
路芜毫无防备地闹了个大红脸。
她来不及多想,当即大跨步上前捂住黎浸的嘴,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好好养伤就好好养伤,谁让你脑子里天天想着这种事情了!”
“而且芮芮就是个小屁孩,她懂什么,你也由着她闹。”
“真要是想学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
路芜话比脑子快,说出去的时候已经圆不回来了。
最后灰溜溜地住了嘴,声音便戛然而止。
黎浸欲言又止地看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顿了几秒,终于下定了决心。
“其实,前天晚上你在房间里面...的声音。”
“我听见了。”
‘前天晚上’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路芜又想起那段碎片化的回忆。
卧室里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线。
床上的人紧紧咬住手臂。
起.伏的潮涌中,她低声地隐忍着。
掌心涌上粘.腻的瞬间,声音却失去控制溢出嘴边。
……
从医院回来,路芜担心自己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会碰到刚刚才愈合不久的伤口。
于是晚上便强行将黎浸安排去了次卧睡觉。
按照她的计划,只要两人不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不产生近距离接触。
自然也就不可能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
但往往再完备的计划也会杀出些意料之外的变故。
黎浸的伤口在腹部,行动受限,不方便弯腰,也不方便使力。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不可避免地需要人帮忙。
路芜帮着调整腹带、帮着换衣服、帮着擦洗身体。
再怎么注意,再怎么自我约束。
目光所及的,也总会看到些含苞待放的风景。
她绷着张脸,勉强能表现得平淡如水。
但身体给出的反馈不受控制。
如同长满苔藓的屋檐间落了雨,一滴一滴地往下渗透着。
一靠近黎浸,她便带上了潮湿的水汽。
路芜看得出来黎浸故意让睡衣滑落肩头,也看得出来黎浸是有意触碰她的身体。
她承认自己抗拒不了对方点到为止的勾、引。
以至于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安宁。
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某人的名字自我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