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是要帮忙关门吗?”
“好啊。”
就在灯光变成缝隙里窄窄的一道时,那道清透冷澈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
黎浸起身朝这边走来。
门再一次被打开,两人面对面。
路芜有些心虚地低头,目光一路往下飘。
对方正穿着睡衣,衣服的材质柔软贴身,自然而然地显露出一点凸起的痕迹。
和小猫的图案相得益彰,有些可爱。
空气安静。
当路芜发觉自己正盯着一处不该看的地方,时间已经起码过去了一分钟。
她马上将视线移开,挺胸抬头,反应有些夸张。
“呃...”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黎浸显然注意到了她不规矩的眼神,但没开口戳破。
眉眼舒展着,只轻轻地笑了一声。
“没什么。”
“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路芜还看着地面,呼吸却乱了一拍。
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勾住衣服的下摆,搅动、松开,循环往复。
——又对这人心动了。
她舔舔嘴唇,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噢。”
黎浸好像没看见路芜手上的小动作。
往后退了退,让出刚好能让一个人通过的空间。
“要进来坐坐吗?”
路芜张张嘴,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
拒绝——还是答应?
......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已经对远离黎浸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她开始想听对方解释,开始不自觉地设想两人能够重新开始。
但这段感情里郁积的心结没有完全消解,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秘密也还在等人亲自去揭开。
她们都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她可以答应黎浸住进家里的要求,却不能放任失控一直发生。
她必须保持理智,去重新认识黎浸,也看清对方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所以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时间节点,面对着这样一个暧昧不清的问题。
标准的回答应该是‘不必了。’
但实际上,路芜听见自己说。
“好。”
保持理智算不上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句话得再加个括号,那就是事件的相对方不能是黎浸。
路芜终于对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抵挡不了黎浸的诱惑。
若这人只是对她招招手,她还能义正言辞的拒绝。
但对方要是衣衫半敞着,欲拒还迎地勾勾手指。
那..
踏进房间,房门被身后的人关上,发出不轻不重的碰撞声。
砰——
路芜被吓得肩膀一抖,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对黎浸说。
“只是陪你说说话。”
“我还要回去的。”
黎浸恍若未闻,毫无预兆地说起了一件之前没有主动提起过的事情。
“上次你喝醉了,我给你洗完澡,本来打算离开的。”
“是你说喜欢我,攥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所以——我决定了要留下来。”
开口说喜欢?!
抓着这人的衣服不松手???
路芜的脚步顿了顿,差点原地摔倒。
她勉强保持镇定,外强中干地重申一遍。
“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晚上都是要回去的...”
黎浸瞥了她一眼,目光清澈平静。
“你放心。”
“今晚我没打算要做什么。”
听到这里,路芜松了口气。
“那就——”
黎浸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
“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和你待在一起会好些。”
还没咽下去的那口气又猛地提起来。
路芜下意识地开口关心。
“是不是下午碰到伤口了?”
“严重吗?”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黎浸微微摇了摇头。
“不严重。”
她靠近过来。
双手从她的腰间穿过,缓慢收紧。
声音很轻,又带着一点哑。
“只是想让你像这样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