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宛想要朋友之外的回应,她自然给不了。
但一直以来,她都把对方当作很好的朋友,如果要因为这件事情闹得画面难堪——
未免有些可惜。
路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子。
电话那头的人先开口,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
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喜欢不是能自己掌控的事情。”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赢面不大。”
“只是不撞南墙总是不愿意死心。”
路芜顿了几秒。
“抱歉。”
曲宛反过来安慰她。
“没关系,反正我们之后也还是朋友,可以互相帮忙,对吗?”
路芜给出肯定的回答。
“嗯。”
“还是朋友。”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了一阵子,就连那些细微的杂音也似乎消失不见了。
再开口说话时,曲宛的鼻音似乎重了些。
“你还是喜欢黎总吧?”
从一个沉重的话题又跳到另一个不好回答的话题。
路芜瞬间哑声。
其实不可否认的,黎浸生的好看,就连不经意间开口,声音也如同冰雪般冷冽好听。
不管是日常的游刃有余、沉着冷静,还是哪怕偶尔显露的一丝脆弱。
都是独属于黎浸的,知性魅力的一部分。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个人靠近。
路芜也做不到。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都深受影响,无法将目光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但同样的,分开时的那个晚上就像是一根鱼刺深扎在喉间。
咽不下去,也让人无法忽略。
她没想过自己会原谅黎浸。
也没相信过黎浸真的会对她们之间的感情付出任何真心。
路芜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午时候,本该是艳阳高照的时候。
但今年的寒潮来得早,最近天气总是雾蒙蒙的,没什么阳光。
她没答是与不是,只回。
“跟黎浸没关系。”
曲宛轻声提醒了一句。
“昨晚是你主动选择了要和黎总回家。”
路芜愣了愣,模糊的记忆碎片又补全一块。
““路芜?路芜?”
“醒一醒。”
“你想让谁送你回家?”
“黎..浸..””
这实在算得上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行为。
她移开视线,指尖微微摩挲着衣摆,近乎欲盖弥彰。
“没什么,就是喝醉了。”
“我现在还头疼呢。”
那头的曲宛很久没说话,最后只笑了笑,声音听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暖柔和。
“宿醉之后少吃点油腻的,喝点白粥会好些。”
“还有就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路芜抿了抿唇,认真回应。
“嗯,希望你也是。”
......
挂断电话,路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脑中的思绪纠缠更深。
理不清,也没有更好的解法。
她叹了口气,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压抑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路芜转身的动作一滞,先一步抬眼。
天色暗沉,在一片阴霾里,那道披着西装外套的身形也似乎沾染上几分秋季的萧瑟寒意。
黎浸有170的身高,目测体重不过一百出头。
此时冷风中拢着衣摆站在那里,便更显得单薄纤瘦。
路芜看了她一眼,没来得及想太多,刻薄的话已经先一步出口。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黎总还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习惯。”
黎浸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有视线一反常态的灼热。
她直直地注视着路芜的眼睛,问。
“她问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
路芜不知道她具体指的什么,但总归都是曲宛的私事,她自然不可能说得太多。
“黎总是住在太平洋?总这么多管闲事就算了。”
“现在就连别人说了什么悄悄话也要打听得一清二楚吗?”
这句话不客气,路芜原本以为黎浸会被刺激到直接转身离开。
但实际上,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眉眼之间似乎含着一丝深意,往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离得不远,此刻黎浸再拉近...
距离变得危险,那股淡淡的百合冷香又闯进鼻腔。
路芜有些头晕,咽了咽喉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黎总这是要干什——”
这句话没说完,后半个字散在风里,带着急促的呼吸。
路芜被推倒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