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去里面照顾其他人。”
霍景知道现在不是安慰的时机,犹豫着答了声好。
曲宛最后看了看路芜,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霍景似乎看到了对方脸上浅浅的水痕,一闪而逝,像是错觉。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升起一股愧疚。
但同样的,与之共同涌上的是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
听到吧台的调酒师小吴说黎浸过来的时候,霍景还有些不信。
直到看见那个靠在露台上的背影,她才确定,原来真的是她。
霍景端了杯酒过去,坐在黎浸的身边,问。
“最近不是挺忙的吗?怎么突然有时间来我这小酒吧里了?”
黎浸又在吸烟。
清清淡淡的一句“忙完了。”
指尖抖了抖,暗色中便激起一阵忽明忽灭。
那张脸藏在缭绕的烟雾里,看不太真切。
霍景看了看附近的桌面,空杯偏偏倒倒的,有些杂乱,跟这人严谨端正的性格很是不搭。
但也不怪她,换作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估计都早已经垮掉了。
霍景叫了个人过来收酒杯,又伸手把黎浸手上的烟头掐灭。
“行了,你这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的人就先别吸烟了,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黎浸没说话,又端起一旁的酒杯抿了一口。
霍景看着,知道劝不了了,想了想,问。
“黎阿姨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黎浸微微颔首。
“白天刚办了出院手续,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这些天里黎浸医院和公司两头跑,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再这样熬下去,就算没什么病身体也得熬垮。
现在黎春华出了院,霍景也跟着松口气。
“这是好事儿啊,我这几天再带些礼物过去看霍阿姨,也陪她说说话。”
黎浸顿了顿,侧脸看过来。
“麻烦你了。”
两人相熟这么多年黎浸还没改掉喜欢客气的毛病。
霍景起身把一旁的灯打开,刚打算念叨她两句。
但昏暗的氛围灯光映下来,正好照出对方眼下深重的黑眼圈。
霍景嘴里的话咽回去,又变成了关心。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你舅舅的事情..解决了吗?”
黎浸的目光收敛,眉眼间显露出一股疲态。
她没说太多,只道:“差不多了。”
霍景看着她的样子,越发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黎氏作为整个华国金融投资龙头企业之一,背后潜在的收益和商业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黎浸的舅舅——黎东阳。
他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收买各大股东逼迫黎浸让位,必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的结果。
说到底还是黎浸的家事,霍景也没办法干预。
她只能安慰:“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跟我提。”
黎浸冲她笑了笑。
“谢谢。”
话音落下,只剩下一阵安静。
黎浸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点了几杯酒,望着窗外的一片夜色出神。
看出来这人的心情很差,霍景迟疑了一下,开口问。
“除了这些,你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事情?”
黎浸没回头,只淡淡回:“你别多想。”
霍景向来了解黎浸,说没有是真的没有,但要是说别多想,那就是真的有。
她思索片刻,猜测着可能在这种关键节点影响到对方心情的可能性。
“是不是...因为路芜?”
路芜这个名字说出口,黎浸手中的玻璃杯在桌面上轻轻地磕碰一下,发出哐当一声。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再联系到路芜最近发的朋友圈,定位似乎在藏省。
霍景心中有了数,两人肯定闹了矛盾。
问题大概是出在黎浸身上。
这人在工作上较真,感情上也容易钻牛角尖。
她语重心长道。
“你这段时间太忙,忽略另一半的感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情侣哪有不吵架的,只要出现问题的时候及时解决就好。”
黎浸摇头,表情平静。
“我和她之间已经结束了。”
说着结束了,但满脸都写着忘不了。
霍景微微眯眼看她。
“我感觉得到,你明明还喜欢路芜。”
黎浸手上的动作一滞,给出否定的答案。
“你感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