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满的水流顺着大理石浴缸的台面滴落下来,连成一张欲语还休的水幕。
地面上也洒满细碎零落的花瓣,顺着热流,香气愈发的活跃,一点点钻入鼻腔,暧昧醉人。
黎浸还怔在原地,脚步声已经渐近。
路芜踩着时间点出现在她的身后,攥住手将人拉回来,毫不犹豫地吻上那张唇。
手腕被攥住,黎浸心中一惊,但抗拒心理在看清面前这张面孔的瞬间消散。
温热的触感和独特的柑橘香气一起落下来,她的睫毛轻颤着,缓缓垂下眼帘。
与预想中不同,吻里不染欲望气息。
路芜只是轻轻地贴了贴她的唇,很快就离开。
黎浸的心跳声漏了一拍,像是被细软的绒毛蹭了蹭,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路芜将亲手包装的玫瑰花从背后拿出来递过去。
“同居一个月快乐。”
黎浸睁开眼睛,路芜正神情认真地看过来。
那张脸长得本就好看,被浴室的灯光照着,在红色的花瓣映衬下,便显得更加的热烈明媚。
她抿了抿唇,上面似乎有一点残留下来的清甜。
“什么时候准备的?”
路芜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花是早上修剪出来的,跟桌上那束百合一起。”
“好看吗?”
黎浸看着她,眼神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路过湿润的嘴唇,停留在半敞的领口。
花束上沾了水,路芜抱着它过来,衣服被打湿了大半。
白色t恤之下透出内衣的黑色轮廓,下摆紧贴着小腹,露出一点线条,若隐若现的勾人。
作者有话说:
这其实是昨天的[鸽子]
第44章
黎浸答:“好看。”
路芜松了口气,低头却正好看见地下的水面倒影出两人的身影,她捧着花束,郑重又僵硬。
鲜花对于暧昧之中的人来说总是有着特殊意义的,或是意味着确定关系,或是意味着迈入婚姻。
‘她会和黎浸正式成为恋人关系,甚至有朝一日和黎浸一起穿着婚纱进入婚姻殿堂。’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路芜就感觉到耳后涌上一股热意。
她不敢抬头看黎浸的眼睛,红着脸把花又往前送了送,小声道:“你喜欢就好。”
......
黎浸没说话,空气安静,只剩下水流淅淅沥沥的声音。
玫瑰也悬在空中半晌没有人接。
路芜偷偷看过去。
预料之外的,黎浸正看着自己,眼神却不复平时的清明冷静。
顺着那道视线的落点,她低下头。
身上的白色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湿了大半,本就是清透的材质,一经晕染开,和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路芜喉咙有些痒,问:“你在看什么?”
黎浸微微启唇:“你。”
只是轻飘飘的一个字,欲望还没来得及收敛,落在路芜的耳朵里便成了最直白的表白。
新风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运行,一阵冷风吹过。
浴室里馥郁的玫瑰花香淡去,黎浸身上那股淡雅的百合香气重新落入鼻腔。
路芜又想起无数过往的画面,想起冷香被搅乱碾碎,想起那人表情失控眼尾发红。
在真正开始之前,黎浸从来都是掌握主动权的人,越是动情,越是表现得越是游刃有余。
可路芜也最擅长得寸进尺、见缝插针,既然已经看出对方对自己有欲望,自然要争取更多。
她想要黎浸主动,想听对方亲口告诉她自己想要什么。
路芜舔了舔嘴唇,问:“就只是看看?”
毫不意外的,刚才还被忽略遗忘的玫瑰花这时候成了主角。
黎浸避开问题,笑着接过花束:“谢谢。”
可是,这人眼神清清淡淡的,伸手时指尖却状似无意地掠过她的掌心,蓄意撩拨。
路芜挑了挑眉,故意模糊她的意思。
“你在感谢我帮你提前放好热水?那作为回报,我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
黎浸眼帘虚掩着,恍若未闻。
可当路芜往前踏出一步,抬手去解她衬衫上的纽扣时,她却仍由她动作。
指尖挑拨,纽扣一颗颗地疏解,到后来衬衫半敞着,堪堪挂在肩头。
路芜俯身下去,在黎浸的脖颈磨蹭着,细碎地吻,轻若无物地啃、咬。
呼吸交缠的间隙,她抽出时间附在黎浸的耳边。
“帮我解开。”
黎浸默了默,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