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息闭上眼睛顺着他手臂的力道躺下,脑中思绪繁杂没有头绪。
那些被他想了无数回的过往在脑中涌出,都是阿锦和他的点点滴滴。
乌元安是徐容林的哥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又不是没有道理。
他当年分明也有觉得古怪的时候,可对上阿锦那纯善的眼睛,就什么都忘了。
阿锦有没有像徐容林一样,觉得他愚蠢好骗呢,就算没有,也一定会在背地里开心吧。
“吱呀——”门被打开又发出了声响。
“等等。”花月息突然出声。
徐容林被他叫住,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你说乌元安是你的兄长。”花月息顿住,用呼吸来平复自己,继续道:“那你为什么会被乌元安送到我身边呢?”
他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床帐传到徐容林耳中,徐容林看不到花月息的人,却从他的声音中感到浓浓的悲伤。
嘴上说不信,却还是会怀疑。
“我不知道。”徐容林站在门口的夕阳下,地上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他觉得他不是阿锦,但阿锦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永远伴随着他。
也因为他不是阿锦,他被花月息随意丢弃,也不被花月息信任,更不会被爱。
花月息对他的那些在乎,都不是他的,是阿锦的。
这叫他怎么甘心。
“花月息,我不记得你们的过去。”
“是啊,你不记得。”花月息低声道。
他连询问出一个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爱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他却开始怀疑那份爱是不是真的。
他闭了闭眼睛,又问:“你说他为了历劫在骗我,那你为什么没有成神还在我身边?”
“或许是他后悔了,又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徐容林答。不论当年的真相是什么,都是在他的记忆中不存在的往事。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花月息很缓慢地说,“他一定是爱我的。”
“是吗?”徐容林平静地反问,“但愿如此。”
他说完抬脚走出去,关上了门,也阻隔了光,留花月息融在越来越暗的房间中,渐渐被黑暗笼罩。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一定会生长。
花月息不是很爱阿锦吗?不是当他是替身吗?
他偏要毁了花月息心中这份美好的过往,将阿锦从花月息心中驱逐。
第31章 承认.
听到徐容林离开,花月息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嘴角微微翘起,昏暗的光线也遮不住眼中的忻悦。
他压抑了太久,突然到来的喜悦多到要溢出来。好似之前在徐容林眼中那个沮丧动容压抑着的人从未出现过。
花月息不知道阿锦和乌元安的关系是真,但他也很清楚阿锦从来没有表面那般良善。
只因阿锦的从不会将矛头对准他,所以从来不放在心上罢了。
思及此,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徐容林,你还说你不是他。”
如果徐容林不来找他谈说刚才的那一番话,他还能将之前的一切归于是对他的报复。
但现在他比谁都要清楚,那只是徐容林掩盖目的的幌子,徐容林谁都骗不过,剥开表皮露出内里,自己才是他的目的。
过去的身份隐瞒是真,如今的失忆也是真,可对自己的占有和行事作风还一如当年。
这就足够了。
徐容林再说自己不是,他也不会在乎,徐容林必须是阿锦,也只能是阿锦。
“徐容林,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花月息喃喃出声,“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承认,要怪就只怪你在我这里没藏住心思。”
原本安安分分缠在腰间的红泥鞭这时窜动起来,顺着他包扎的纱布钻进伤口,纤长的鞭身逐渐变得短小,直至留一个握柄在外面。
在花月息逐渐苍白的脸色下,红泥鞭心满意足地出来,缠着花月息的身体绕了几圈,尖端从他的颈侧顺下来,停在花月息的耳侧。
花月息的手落在腰腹上,侧头瞥过去,脸上还带着没消去的笑:“去跟着他。”
这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红泥鞭的尖端就被斩落在地,迅速顺着细小的地砖缝隙挤入土中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