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衔花枝 柏亦桉 3112 字 12小时前

而离开的徐容林却一个人藏在阴影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耳畔带着不易察觉的红。

他真是疯了才会去吻花月息。

花月息又给他设下幻境迷惑他了?

卑鄙狡诈,不讲道理。

这是他对花月息的评价。

还有……

情至浓时布满雾气的眼、吻过会变红变亮的唇……有时候徐容林想想,或许花月息才是妖族。

大抵是狐狸精,还是最擅长惑人心智的那只。

想着想着便不可避免地想到“阿锦”。

被花月息的幻术催眠成阿锦的时候,他是有意识的,明明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却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冷眼旁观着花月息和阿锦的亲昵。

那小子大概是个愚蠢的傻子,不谙世事才会被花月息骗走,跟在对方身后步步紧跟,一个彻底没有自我的蠢货。

徐容林的眼神又阴鸷下来。

花月息说他们是一个人,他能猜到是怎样一种关系。

凤凰一族历经劫难浴火重生,会洗去过往历劫成神。

但很显然徐容林还不是神,所以对阿锦是重生前的他这一点,他并不信。

他明白阿锦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花月息口中他们是一个人的说法他绝不认同。

或许他身上确实有什么东西是从阿锦那里得来的,导致他们面容相似,但他不可能是阿锦。

他没有经历过阿锦和花月息过往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是阿锦呢?

一个对花月息唯命是从、没有脑子还已经死了的蠢货。

怎么可能和他是一个人?

徐容林抚了抚衣袖,悄无声息地在夜色中回到客栈的房间里。

花月息正在熟睡。

只需要用一点小手段,花月息就会卸下防备走进圈套里。

比如此时此刻,花月息会沉沉睡到明日,他做什么都不会醒来。

夜里只有窗外的一点月光照明,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他能清晰地看见花月息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紧闭的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心。

明明今夜是他最好的脱身时机,明明他前些时候的假意温情都是为了此时,明明他下山就是为了永远的逃离。

在云祈双和温如遇的视线之外,是他最好的机会,离开花月息也离开牢笼一样的红霞山。

但他却鬼使神差地走近了床铺,走近了熟睡中的人。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花月息脸侧,大拇指的指腹反复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划过紧闭的唇,又随着手掌落在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只要手指弯曲用力,这个人便再也不会让他烦心。他不会是替身,更不会待在红霞山上,连自由出入都不被允许。

只要用力……

细腻莹白的皮肉之下是有力的跳动,徐容林的手被烫到一般撤回,脖颈两侧已经有几处红痕了。

花月息的皮肤很白,总是很轻易地留下痕迹。但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往往都是阿锦占据他的身体留下的,徐容林很不喜欢。

但这一次都是他留下的。

心中隐秘的欲求被满足,他的手掌贪婪地划到锁骨处,用力一捏便留下又一处崭新的红痕。

凭什么阿锦可以他不可以?

凭什么只有做承载阿锦的躯壳才能被注视?

凭什么只有花月息随意操控他的道理?

掌下之人毫无觉察地陷入沉睡,动人的皮囊下是嚣张肆意跋扈的灵魂。

这人随意地控制他,自诩救世主却又将他拉进另一个泥潭,将他的自我踩在脚下。

他应该叫花月息也尝尝这种滋味。

徐容林不甘心,也不满足。

他俯下身,在心中将自己的旧计划涂涂改改成新的,同时再次含住柔软的红唇。

带着秋季晚间的凉意还有清香,徐容林总觉得花月息身上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香气。

大多时候是闻不到的,通常是在阿锦取代他的时候能闻到。

但这一次,是因为他自己而闻到了。

牙关紧闭,他手指捏了捏对方的下巴,成功挤了进去。

他像是一个巡视领土的国王,不紧不慢不疾不徐,每一个角落都要巡视到位。

花月息的熟睡让他血液沸腾,肆无忌惮地放纵着自己的贪婪,听着对方平静的呼吸,手并口用地将对方的衣襟弄得一团糟。

“…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