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第2080节(2 / 2)

第一玩家 流泪猫安头 3034 字 13小时前

星空倾泻而下。星辰化作光阶,银河铺成舞池,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宇宙深处传来。

仙女教母挥动星光编织的裙摆,黑猫踏出荧光的爪印。猎人拉着白发少女,走进璀璨的舞池。

他们跳舞。

不会说话的孩子踩出无声的舞步,冰雪的女儿第一次笑得像个真正的少女。

星光缠绕他们的脚尖,银河为他们伴奏。

没有诅咒,没有轮回,没有必须继承的罪与罚。

只有广阔无垠的星空。

跳着跳着,少女总是冰冷的脸颊终于染上笑容。

跳着跳着,猎人的喉咙微微发痒。

他张了张嘴,试了很久——

终于,一个清泉般的声音,轻轻响起:

“喜,欢,你们。”

在爱与温暖中,猎人终于学会了说话。

猎人扔掉了代表永生的黄金权杖,脱下了黄金披肩与棉袄。他带着少女飞出了森林,脱离了森林世世代代的魔女诅咒,他们在午夜十二点的舞池跳舞,奔向遥远的宇宙。

从此以后不再有哀伤了。

从此以后不再有哀伤了……

……

后来,动物们走遍了所有的星空。

传说里没有魔女,没有诅咒,只有一群牵着手的旅人,和一场永远跳不完的舞。

在每个世界跳舞,在每个故事里留下新的传说。

他们的舞步里,有一个坐在溪边浣纱的哑孩子,有一只递来花朵的蓝熊,有泥泞路上循环的黑猫,有摇椅上安眠的养母,有阁楼上的白发少女……

……

……

世界树内。

北望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的脸颊,被一双覆盖着金丝手套的手掌捧着,近在咫尺的是一双阖上的眼眸。

“……苏明安?”北望呢喃。

这场梦境将北望的意识从正常时间线拉到了这里,临时接管了“天裕”的躯体。

眼前的苏明安低垂着头,脸颊凝结着破碎的冰霜,他的胸口被一根冰凌贯穿,身躯死死钉在壁上。数之不尽的冰花自地面生长,冰藤与花叶从腿脚攀附至胸腹,直至盛放于他苍白的脸侧。焦黑的胸腹皮肉翻卷后被冻结,犹如一尊冻结的神像。

第终章 涉岸篇【7】·【冷漠者绝于真心。】

苏明安织梦后,力竭昏迷,受伤太重,几乎可以看到裸露的心脏,心跳正在越来越缓慢……他正在垂死边缘。

“原来,刚刚是一个梦……”北望望着苏明安的手套。

相比于魔女的真相,这个故事美好得犹如幻觉。

苏明安面对无法抗衡的魔女,没有退避,选择了迎面织一个梦。他是否认为,这个童话的梦能够感化魔女持续了千万年的世代怨恨?

怎么可能。

一个“森林里猎人与少女一起生活”的童话,就能抚平魔女千万年的疼痛与仇恨了吗?简直可笑。

然而,“天裕”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苏凛的“织梦”之力可以让一个濒临崩溃的人,体会到在向阳花圃里打滚的幸福,也可以让一个人陷入无法自拔的梦魇。对于人格并不稳定的“天裕”,这场混淆现实与虚化的梦宛如一柄利剑。

梦境有多么美好。

梦醒的破灭有多么痛苦。

苏明安无法用梦境感化怨憎的魔女,他要唤醒的是属于女性天裕的意识——北望的朋友,那个无辜、清冷、高贵又沉稳的灵魂。

“呼……哈……哈……哈……”突然,仿佛从一场噩梦醒来,天裕睁大了双眼,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这场梦让她的人格出现了混乱,她醒了,取代了男体意识。

“天裕,你回来了。”共用躯体的北望说。

天裕大口大口喘气,她看着地上苏祈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织梦而耗尽力量昏迷的苏明安,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冰晶手套包裹的手指蜷缩,又松开。天裕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空白,仿佛有坚硬的东西正在内部碎裂。

“我做了……无法被原谅的事。”天裕很快明白了情况,随着人格混乱,男体的记忆逐渐流入了她的大脑,“我偷走了本该属于凛族的命运,我饲养他们,又杀死他们,我让一代又一代无辜者重复我的痛苦……我把自己和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北望听不下去,立刻说:“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