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近乎言灵权柄的能力……”
“——杀死救世主剧本。”
……
罗瓦莎,地表位面,洛哈尔什教区。
“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我们的第二纪元……圣费里乌德被冈昂帝国侵占之后,巴纳家族哲学家的南希·汉弗莱在阳光下苦行三千日夜,得到了耀光母神的仁慈一瞥。
“祂降下最初的教典,使迷茫的人类得以明白诞生、太阳、火焰、眼睛的意义。
“其一,祂的右手象征晨曦骑士,他们是为祂持剑的众生,在国与国之间守护正义。
“其二,祂的袍角象征悖论隐士,他们是为祂擦洗灰尘的众生,终生在苦行中偿还罪孽。
其三,祂的左手象征秩序守护者,他们是为祂托起天平之人,守护秩序侧的神圣。
其四,祂的叹息象征神临颂人,他们是为祂传递颂歌与祝福历史之人。
其五,祂的目光象征圣堂山,是审判罪孽的天使居住之地。
其六,祂的怒火象征星际长廊,洛克萨人为祂抵御混乱无序的虫族……”
主教合上教典,结束了今日的朗读。
随之,平民们依次从座位上站起。
“大人,我已经全身心奉献给了仁慈的主……可为何我的母亲仍在床上疾病缠身……”一个妇人向着主教恳求,她的目光迷茫极了。
象牙白的母神石像之下,仁慈的主教伸出苍老的手:
“这位迷茫的羔羊,主也许只是尚未听到您的声音。”
“我……我的声音?我发誓,我祈祷的心声已经足够响亮,我日日夜夜地念诵,只求主能救救我的母亲。”妇人迷茫道。
“或许你的心声淹没在了更高昂的心声中。你知道的,总有比你虔诚的人。”
“那,那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你看那边。”主教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红箱:“那个漂亮又神圣的箱子,只要你把身上值钱的戒指、项链、手镯也行。放到那个箱子里,你的祈祷声就会在羔羊群中格外响亮。”
“哦,天呐,谢谢您的指点,可这是我给母亲最后的买药钱……”
“夫人,全都放下去吧。比起药物……那些干巴巴的紫苏叶和蛙人黏液,我们虔诚的信仰更有用。”
“咣当,咣当,咣当。”
三声清脆的响声,可怜的妇人拿最后的首饰作抵押,买下了主教推荐的“牧师亲手抄写的教典书页”,打算回去让母亲吃下。
“主啊,祈求我母亲的病早日康复……”她便又跪下来,虔诚祈祷着,泛白的头发垂落下来,像一只脆弱的白鸽。谁知道她和她的母亲今晚能吃什么呢,她们连买一块黑面包的钱都没有了。
“……”
苏凛压低了帽檐。
他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手掌压着一本《曙光教会旧典——致我们仁慈的主》,他望着那些饥不饱腹的平民,他们身上仅有的钱币投进那个贪婪的红箱子里,血红大口在咬他们嶙峋的手。
以他的阅历来看,神明根本没有闲工夫瞥视这些人类,人们的祈祷注定化为了上位者纸醉金迷的食粮。
就在刚刚,曙光母神降临了神谕——第四纪元182年4月12日,也就是六天后,世界树将进行【中期择选】,故事评分最低的百亿人将被淘汰。
神谕中没有说淘汰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没有死亡之外的处理方式。
苏凛放下了书,向外走。
与他几乎同步起身的,是一对男女,男性约莫四十来岁,女性大约刚成年。
“舒荣,东边的国王街发生了第一起爆炸,很可能是【诸天灾祸】的手笔,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跟紧我。”男人快速往外走。
“是!父亲。”梳着马尾的少女紧紧握着挎包。
“叫队长。”
“是,队长!”
苏凛眯起眼睛。
……诸天灾祸?貌似是信仰恶魔母神的混乱侧组织,他们主张为母神制造灾难,是不折不扣的邪恶分子。近日格外嚣张,据说是因为有一个【主人公】候选人在给他们撑腰。这对父女应该是纳兰法庭的外派员,负责调查诸天灾祸闹出来的乱子。
苏凛走上街头,这个国度维持在蒸汽时代的科技水准,路上大多是马车。
“卖报卖报!门徒游戏第二关已开,完美通关究竟花落谁家!?”报童赤脚在街上奔跑着:
“六日择选即将到来,我们到底该写出怎样的故事?”
“香蕉族惨遭灭族……”
“海族为海皇举办选秀……”
“灯塔新教圣女上任,容颜绝美……”
“自称爱德华的青年宣扬末日论……”
“血族少主吕玉青被世界树召见,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