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衡?”黎曜松轻抚过他泛红的脸颊,“你瞧着…似乎有些不对劲?”
楚思衡发出疑惑的气音, 抬眸看他:“何意?”
“当初在黎王府,你可不曾这般主动过。”黎曜松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朕的皇后,何时变得如此……令人销魂蚀骨了?”
楚思衡用毫无威慑力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没有明说,只道:“那就要问陛下了。”
“我?”黎曜松不解, “何意?”
“当初带你见白憬师叔那夜,你不是喝了我的血吗?”楚思衡莞尔,“陛下莫非忘了?”
经楚思衡这么一提醒,黎曜松都想起来了——
那夜他初次接受十四州的考核, 白憬问了他三个问题,还让他喝下了以楚思衡心血养成的蛊毒以证明自己的心意。
“莫非……是那个什么…定情蛊?”
楚思衡微微颔首:“嗯,这蛊平日没有反应,除了蛊主主动催动外,便只有一种情况下会有反应……”
暗示到这里,黎曜松彻底顿悟。
原来思衡如此贪欢,皆是那蛊毒的功劳。
“可…这样好吗?”黎曜松微微皱眉,“据我所知,那些蛊都是霸道之物,极易伤身……”
“无妨。”楚思衡吻了吻他的唇角安慰道,“定情蛊与西蛮那些霸道的蛊毒不同,只是蛊虫附带的作用而已,它因情动而发,亦平息于情事,不伤身的。”
“既如此,为何不早告诉我?”
“想看看陛下何时会发现。”楚思衡眉眼微弯,“但现在看来,陛下好像也没多在意,若非臣妾暗示,陛下怕是早已将此事都抛诸脑后了。”
“咳……”黎曜松略显心虚,“事情太多,此事确实……”
“好啦,逗你玩的。”楚思衡嗤笑出声,侧身背对黎曜松,“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黎曜松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你……不想要了?”
“陛下龙精虎猛,那点蛊虫带来的欲望自然不足为惧,不过……”楚思衡忽然转过身,迎上黎曜松失望的目光,将身前几缕墨发撇到身后。于是满身红痕再无遮拦,直直撞入黎曜松眼中。
黎曜松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楚思衡笑着补全后半句话:“不过若是臣妾……那自然还是想要的。”
黎曜松眸中的失望顿时化为渴望:“遵命,我的皇后。”
…
除夕夜宫宴散尽后,黎曜松与楚思衡屏退了所有宫女侍卫,携手回到昭阳殿在廊下守岁。
楚思衡倚在廊柱旁,目光落在天边次第绽开的烟花上。黎曜松则捧着一把雪,不知在捏什么。
“好了!”黎曜松忽然起身,献宝般捧上捏好的雪块,“看,像不像?”
楚思衡垂眸端详黎曜松掌心的那团雪,眉眼微挑:“像什么?”
“小彩啊。你看,这是它的球,这是它顶上的小花苞——”
小彩便是那盆价值一万一千两的仙人球,黎曜松觉得给一个浑身带刺的球取名“七仙女”实在不符合它的气质,但楚思衡觉得它这么一小个球,取个霸道的名字也不符合它的气质。
于是两人各退一步,这才有了“小彩”这个朴拙的名字。
楚思衡望着雪团以及雪团上方那一点凸起,终是忍俊不禁:“这是小彩?”
“嗯哼。”黎曜松理直气壮道,“不像吗?”
“你也就欺负小彩不会说话。”楚思衡调侃道,“若是雪翎,定要追着你从昭阳殿啄到金銮殿去。”
提起雪翎,黎曜松不由轻叹:“这小东西,它在时总看它不顺眼,真飞走了……竟还有些想它。”
自那只大王鹰携朝廷的态度返回漠北后,雪翎没待几日也离家出走似得飞走了,至今没有回来。
据恰好看到的宫女说,它朝着北方去了。
“这话若让雪翎听到,它可得‘咕咕’嘲笑你好一顿。”
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朵烟花自天际绽开。爆炸声中,楚思衡竟隐约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长鸣。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只看到烟花凋零。
听错了么?
楚思衡眸色一沉,正准备收回目光,一道白影自北方破空而来,疾如流星——
是雪翎!
楚思衡惊喜起身,雪翎敛翅俯冲,径直掠至廊下抖落身上的雪。楚思衡连忙掏出帕子替为它擦拭身上的霜雪,雪翎亲昵地往他怀里蹭,喉间发出愉悦的“咕咕”声。
黎曜松也凑过来点它的脑袋,佯装斥道:“你这没良心的小家伙,还知道回来?”
“咕!”
雪翎偏头避开黎曜松的手,照例送他一个白眼。
黎曜松也没与他计较,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它腿间的银制信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