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宵可不会忘记,丹玉峰派人来找他们的事儿。
“不不不不——”丹玉峰不想死,可宗肆的剑实在太快,只是几秒间,他便没有了声息。
如果说当初丹玉峰没有一个好爹帮他作弊,也许,白牙子就会落到那个地步,最后也不会死得那么惨。时间滚到现在的话,叶宵也就有救了。所以,说来说去,坑爹的玩意儿害了他啊!
*
叶宵放了丹丽华一马,他没杀她,但丹玉峰一死,一直以来嚣张跋扈的丹丽华哪里还有其他的活路?很快就被人暗杀了。
而已经知道自己没路可走的叶宵决定带着宗肆前往圣院,因为他的开始就是在那里。
如今的圣院早已陌路,曾经的天骄一个个出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叶宵找了一个参天大树坐了上去,他问宗肆,“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赢,你告诉我,你想赢谁?”
宗肆指了指天,“它。”
“为什么?”叶宵不解,赢天有什么好处吗?
“赢了他,你就可以成仙了吗?”
宗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成天。”
宗肆如此说道。
话音刚落,圣院外突然闯入数百人,一个个修为高深,面带凶狠。
“好小子,可算是让我们找着了!”
来人正是洛家如今的少主,洛金锡。他已经追杀叶宵和宗肆两人数月之久,从深渊秘境再到丹都,最后横渡长河,来到圣院,早已积火多时,只待一招灭杀之。
“你们两个小贼杀我洛家数十人,现在,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才好泄我心头之恨。”
洛金锡早已出窍,甚至可以说是半步合体。他带了百余人,长老就来了七八个,全是合体修为,如此阵仗可不单单是为了杀叶宵两人,还为了九级战龙的本源龙珠。既然已经知道了九相归一死在了宗肆手上,九级战龙也死在了他的手上,洛家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们要报仇,更要本源龙珠,只要有了龙珠,他们的老祖才能渡劫成功,成为大陆第一人。
在进入圣院之前,洛金锡已经血洗了这片天地,此时,圣院上空的云是血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地面焦黑龟裂,随处可见插在地上的断剑残戈,有些已经锈成了泥土的颜色,有些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宗肆站在战场中央。
于洛金锡看来,他只是个炼虚后期的修士,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上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剑。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灰发,露出一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他就这样站着,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又仿佛本该就在这里。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在洛家面前,你还不值一提!”洛金锡说完,手指一个示意。
前方百丈,空间开始扭曲。
九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他们穿着同款式的暗金战甲,每个人身上都涌动着炼虚后期大圆满的灵压。九人站位暗合九宫,气息隐隐相连。
“小子,”居中那人开口,声音重叠着九个人的回响,“少主有令,取你性命。”
宗肆没说话。
九人动了。
不是同时进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他们的身躯开始扭曲、拉长、互相缠绕,就像九条熔化的金水汇入同一具模具。骨肉撕裂重组的声音令人牙酸,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刮去三尺。
三息之后,融合完成。
出现在宗肆面前的,是一尊三丈高的怪物。只有一个头颅,但那头颅上有九张面孔,每张面孔都是原来九人之一的表情——或狰狞,或痛苦,或漠然,或狂热。头颅下方,是九条手臂,每一条都握着不同的兵器:刀、剑、枪、戟、斧、钺、钩、叉、鞭。而支撑这具身体的,只有两条粗壮的腿,腿上覆盖着暗金色鳞甲。
最恐怖的是它身上的灵压——那是大乘期。
“九相归一,大乘战体。”怪物九口同声,声音在九张嘴里轮转,“能死在此术下,是你的荣幸。”
“是吗?我记得之前,你们也是用的这招。”宗肆轻蔑一笑。
话音未落,对方九臂齐动。
这不是简单的围攻,而是九种完全不同的攻击方式,却又完美融合成一个整体。刀光如匹练,封锁上空;剑影如雨,覆盖四方;长枪直刺心脏,大斧劈向天灵,戟挑丹田,钺斩双腿,钩锁神魂,叉破护体,鞭卷脖颈——九击合一,没有任何死角。
更可怕的是,这九击蕴含的灵力属性各不相同:金之锐、木之缠、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风之疾、雷之暴、冰之寒、毒之蚀。九属性相生相克,构成一个微缩的天地杀局。
宗肆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