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牵系的舟2
房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暗,大床上,热潮已经席卷了斐尼耶的理智,他蜷缩着,修长的双腿上,外骨骼的金属腿环折射着黑暗中最后一丝光芒,宛如捆缚人体的枷锁,枷锁之下的人已经被慾望释放。
在听见声响时,斐尼耶动了,他抬头看向了声源的方向,面色绯红,金色的眼睛满是潮气,像是蔚蓝海波中的一块金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晃得律戎睁不开眼,连呼吸都重了。他沉默着走到床边,酒精和信息素一同逼迫他,刺激他的神经,他俯视斐尼耶,极端的冲动和无奈的克制并存。
“趴着。”他冷声命令,绿色的眼睛被黑暗染得深沉,将呼啸的情绪掩藏。
斐尼耶神志不清地看他,用几秒才消化了律戎的话,他好似变回了之前那种退化的状态,顺从地转身趴下,露出脆弱的后颈,手伸开了搭在床头,这是一个温驯且服从的姿势,他剥去凶戾的外壳,变得柔软。
跟往常一样,律戎撩开白色的发丝,上面还留着属于他的咬痕,昨天留下的伤口叠在完全标记的深刻印记上——这是一个他完全标记了却不能再标记的omega。
这种认知让属于alpha的本能翻涌,信息素填满他的血管,推举着他冲动——他想要再次标记,不仅是深深要入腺体,而是从灵魂进入这个omega,揉碎对方的一切,重组成他想要的样子。
律戎闭了下眼,深深吞咽了一次,将带着血腥意味的冲动咽下,克制和理性翻涌而上,形成一道枷锁,将他束缚住,但双眼是灵魂的缺口,再睁眼时,他们背叛律戎的意志,赤裸裸盯着那伤口,一丝一毫都不松懈。
律戎抬起一只腿跪在了斐尼耶并拢的双腿边,伸手将斐尼耶从被子中半抱,用熟悉的方式贴近了omega脆弱的腺体,滚烫的气息降临,就在律戎要咬下去的时候,一只手伸上来,捂住了omega的腺体。
斐尼耶回头看向律戎。
律戎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最近反复的被动发情使他的情绪有些烦躁,此刻的拒绝更让他不适,他抓住了斐尼耶的手,想要举高压住,斐尼耶却乘机翻了个身,正对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缄默着看他。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律戎打量着斐尼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斐尼耶的腿确实恢复了一点,不然这个转身他也做不到这么利落,这个念头划过之后,他没有再追究斐尼耶的不顺从,同时也忘了自己想做什么,因为他发现眼前这双波光潋滟的眼睛里充斥着他的身影,也只有他,斐尼耶只会看着他。
斐尼耶看着律戎的脸,想说什么,但开口了才想起自己无从发声,于是他生疏地抬起了腿,无力的腿缓慢而柔和地抵在alpha身上。
这样的暗示是不需要学习就能领悟的。
律戎的表情变了,他看着斐尼耶,压抑的攻击性显露,他将身体压在斐尼耶抬起的腿上,连呼吸都变得极具攻击性,他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笑起来,“可以吗?”他幽幽发问。
斐尼耶微仰着头,暴露了脖颈,凸起的喉结是锁住他身体的纽扣,他错开视线,点了点头。
……
他像是被牵系在律戎身上,一种渴望在他的深处横冲直闯,寻找出路,猛地撞开一扇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好像很久之前,在他山崖之下仰望律戎的时候,心底也弥漫过这样的情绪。
那日天光下的律戎灿烂如朝阳,他移不开眼,一如此刻,他忘记隐藏自己的视线,贪婪地看着律戎。
律戎调整了位置……斐尼又抓伤了律戎,鲜血的腥气漫开。
他发现自己好像等了这一刻很久,久到他已经不记得他其实期待过、渴望过。
当浩荡的烈日完全落入海面,将平静的海面破开,那片炙热的的水汽激起了呼啸的浪潮,大浪起伏不定,沉没着深海的啸声。
律戎落入了陷阱,他将自己狂躁的情绪送向高塔深处,却被润泽的雨水接住,纠缠、吮吸、无尽地挽留,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这种感觉,但这一刻,他发现他一直铭记着,一切熟悉的、沉沦的,都在这一刻回归。
风浪持续许久,斐尼耶无法反抗,他放纵了自己,随着风浪飘摇,像是被锚定在河岸的一页扁舟,不管风浪再大,将他推向哪里,他都被锚定,被长臂般的绳索拉回原地,无法离开这个属于他的河岸。
清淡的花香裹在风浪里,跟薄荷草的气息交织,融进血脉,让枯朽的、干涸的都一点点被翻起浸透。
沉甸甸的风雨飘摇半宿,在结束时,斐尼耶先陷进了黑暗,律戎抱着累得睡着的斐尼耶,把他提前准备好的阻流塞放到了它该去的地方,防止信息素流出,保证更好的吸收,这东西莫名做得精致,露出的部分镶了一块完整的红宝石,被雪白的肤色衬得鲜艳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