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紊乱的发情期会来得这么快,身体已经湿润,视线却格外茫然。
这个艳情的梦终于要走入主题了吗?
律戎低头看被自己笼罩的斐尼耶,对方躺在被子里的身影伶仃且孤独,不清不醒,似乎想对抗信息素的吸引,但显然结果十分惨烈,潮热透过皮肤,使苍白变得红润。
律戎深吸一口气,他还记得沈淡时说不能太过分的话,他咬着牙,竭力克制着冲动的慾望,轻而易举将斐尼耶翻了个面,暴露出脆弱的后背。
斐尼耶显然不太喜欢这样的姿势,他撑起身,妄图回看,律戎一把按着他的肩,将他压了回去,另一只手抚开了他白色的发丝。
omega脆弱的腺体像饱满甜美的果实,是为alpha设置的天然陷阱,完全标记的齿痕甚至还留在上面,很淡,淡得好似要消失,让这个陷阱变得更加诱人。
律戎将鼻尖贴蹭了一下,冰凉的气息在他脑海中炸开,他像是接触了到宇宙中最为美妙的气息,绷紧的弦被松解,血脉中所有地不安和激惹都被按住,他难以克制地深吸、沉浸。
滚烫的鼻息喷在后颈,斐尼耶被激得一挣,下意识想要避开,律戎却一下攀住他的肩,“别动。”
压抑的嗓音带着声线的震动和滚烫的气息,传到了腺体上,斐尼耶僵了一瞬,被热气激得肌肉收紧,好像被人舔过一道,他似乎也在清醒和失控间徘徊。
律戎没给他太多徘徊的时间,他果断而干脆地咬了下去,薄荷草的气息漫开,与注入的alpha信息素瞬间交融。
斐尼耶的瞳孔剧烈收缩,这是他许久没经历过的感觉,本能让他挣扎起来,手肘向后将律戎顶开了一段距离,他得以逃生、得以喘息。
这样的举动将律戎心底最后一次理智浇灭,他伸手环过斐尼耶前胸,一把将人勒进怀里,对着腺体更深地咬了下去。
尖牙刺破皮肤,突入腺体,大量的信息素注入,明明是侵入性的行为,律戎却获得了一种饱满的归属感,舔舐着,难以割舍,释放的信息素奔涌着挤进omega的腺体,像是要把村庄淹没的洪水。
这一次,不管斐尼耶再怎么挣扎,也没能从律戎怀里逃脱,临时标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长到斐尼耶感觉自己的腺体已经完全被alpha的腺**填满,甚至没有容纳omega信息素的位置了。
信息素的剧烈冲击让他清醒又恍惚,那种被掌控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双腿不受控地颤抖,汗湿了身体,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一切都离他远去,连疼痛都随着绷余韵褪去,只有潮湿的感觉留下了,像是漂泊许久的一颗流星,这一秒骤然落地,在疼痛被剥离之后,恍惚间,斐尼耶突然意识到,这个旖旎的梦结束了。
或者说根本不存在。
是噩梦。
是现实。
alpha的拥抱、信息素的气味、身体的渴望、标记的痛感,一切明明都那么真实,完全不像梦里那么缥缈。
这个认知给他的冲击实在太过巨大,他的呼吸都绷紧了,生怕下一个喘息的时候,他又发现这一切其实还是梦,又或者,其实是梦也许还不那么残酷。
因为他发现他真的感觉不到自己的腿。
他颤抖的余光瞥见了床头一个小小相框,他侧头去看,房间的光影使相框的玻璃面变成了镜子,倒映出了他此刻的狼狈——alpha埋头在他的后颈,腺体漫灌的感觉使他全身颤抖、发软。
视觉跟触觉链接,他感觉到身上压着他的重量。
是真实的。
斐尼耶睁眼又闭眼,无意识间,眼角晶莹的泪水,被挤了出去,带着清醒后的羞耻和屈辱感,一下浇透了他、刺穿了他。
律戎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眼神顺着对方的动作瞟过去,跟斐尼耶在镜框中视线相交,那双金色的眼睛似乎快要跟他的叠在一起,变成一双。
被律戎荧绿的眼睛注视,某种难以言喻的清醒又一次袭来,但清醒带来的并非理智,而是更深的难堪和羞耻。
斐尼耶再难克制,他探出手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挣扎着往外爬,努力攀动,无情地甩开律戎,想从律戎怀里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