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那时他从醒来的房间往外走,希望能找到什么人问问情况,雪白的通道好似无穷无尽,不知道通向何处,四下寂静无声,整个世界如同入眼的颜色一样,没有一丝杂质。

约莫走了十多分钟,律戎停下脚边,他遇见了这一路上的第一个人。那个人倒挂在被击穿的舰体边,脑门被击穿,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呼啸的风从舰体被击穿的孔洞刮进来,将那人的头发吹得乱飞。

显而易见,在他沉睡的时候,这个地方遇到了袭击,律戎的从那人干燥无霜的头发判断,袭击的时间应该就在半小时以内。

律戎捡起了地上类似枪的东西,这类武器的用法大同小异,他摸索片刻就找到了使用方法,他持枪继续往前走,很快走进一个大厅,这个大厅显然是飞行器的操作总控厅,正中央巨大的投影还闪烁着鲜红的大字“遇袭”。

律戎扫视一圈,看见了打斗的痕迹和血迹,椅子东倒西歪,地面有流弹的痕迹。

顺着痕迹,律戎走进另一边的通道,遇见了第二具尸体,粗略一扫,律戎发现这个人被拧断了脖子,死得很干脆。

他继续往前,很快又看见了一个被踢断脊柱的死者,看起来是利落的一击毙命。

这两个人都跟刚刚的死者穿着一样的制服,显然是一伙的,都是入侵者,而飞行器的主人,他的救命恩人显然不简单,他独自处理完了这些入侵者。

熟知人体弱点,下手狠准快。

律戎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了初步的认知,他猜测自己应该不用救场,就在他思索的瞬息,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来源是一个开着门的房间,律戎举着枪悄声走进去。

空旷的房间显然是个医疗室,治疗床一片凌乱,桌椅倒地,一片狼藉之中,律戎看见了一个高挑挺拔的背影,那人有着莹白色的长发,发尾有些微凌乱,但还算坚强地垂在腰际,随着主人的动作晃动。

对方手里捏着一个人脆弱的脖颈,律戎一动不动观看,只见那人手臂猛地一错,“咔”一声脊骨折断,声音清晰得摄人心魄。

律戎不是没见过其他人利落杀人的手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根脆弱脖颈折断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神经也跟着震了一下,忘了说话。

那人似乎没发现门口站着的律戎,他手臂一展,将手里的尸体甩到一边,有些趔趄地往前走了几步,可能是因为紧绷之后过度放松,他身体歪了一下,扶着手边的柜子,缓缓跪了下去。

他似乎在很艰难地喘息,佝偻时肩胛骨的轮廓将军服顶起,急促的呼吸动度暴露无遗。

很难以想象,刚刚那么利落杀人的人一下这么萎靡不振,他裤腿都皱了,伸着手去够不远处治疗台上的东西,但因为距离问题,完全够不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发抖,头发从肩膀两侧垂落,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腺体的位置微微隆起。

alpha……还是omega?

律戎感觉到一丝怪异,他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他不敢打开自己手环的接收档位,怕遇到什么意外。他收敛了自己的声响,缓步靠了过去。

当律戎的影子从后罩住那人时,律戎感觉到了那人身上乍然出现的警觉和杀意,对方利落地起身,回头时锐利的视线冷硬笔直,却让律戎一愣。

对方有一双金色的竖瞳。

对方也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律戎会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色一变,下一秒,原本脆弱跪下的人突然发难,毫不犹豫冲向律戎,开始攻击,刚刚的疲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律戎只惊了一瞬,避开了第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想解释,但发现眼前的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招招致命,他随即开始反击。

按照刚刚观察尸体得来的结论,他巧妙避开了对方锁喉和踹人的伎俩,两人交手几次,律戎很快察觉对方是强弩之末,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没什么力气,他抓住空隙,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轻易制服了面前的人。

律戎初步确定这人就是救他的人,他依稀有些印象,这人救他时好似带着面具,而现在没有,他的这张脸有什么问题,不能让别人看见吗?律戎猜测着。

他将人压在矮柜上,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末了,他偏着头,轻声说:“你救了我,我不会伤害你。”

这是一句承诺,但那人像是没听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表情甚至有几分空茫的呆滞,他只是侧着头,眼睛一言不发紧紧盯着律戎,眼中的敌意依然那么浓重。

律戎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对方会继续尝试攻击他。他感觉面前的人像是那种丛林里的巨蟒,只会警惕阴冷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杀死所有入侵者。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难道是alpha吗?正值易感期?但就是算是作为易感期的alpha,这样的敌意也有点过重了。